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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私慕》 13-20(第15/21页)
个少年终于回来了。
倪雾没忍住也弯起唇,在他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她又说了很多关于曲南乔的作品,最后惋惜道:“要是她没有出意外就好了,肯定还能留下很多很好的故事。”
去世那年,曲南乔只有三十几岁,如果将她的人生比作一本书,最后一页没有结尾,只有上帝开下的一个鲜血淋漓的玩笑。
沉默了会,陆空笑说:“你也不用替她惋惜,就当她写完了最关键的故事,结局什么样的没那么重要,至少故事的高|潮足够精彩。”
他让她不必惋惜,可他轻描淡写的嗓音里却充满遗憾。
今晚的对话,倪雾刻意将语速放慢,但还是无法减缓时间流动的速度。
关于曲南乔的话题一结束,这个长假唯一可能的一次见面也宣告落幕。
倪雾心不在焉地回到家,敛神的下一秒,向川朝她挤眉弄眼,“姐,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
“男朋友啊,你这么晚出去,还特地换了身衣服,别了个发夹,不是有情况是什么?”
“我说我有女朋友,你信吗?”
向川当然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行了你就自己藏着掖着吧,反正只要不是陆空,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后半句话差点让倪雾脚下一个趔趄。
回到卧室,她从纸袋里取出东西,那几本书被陆空用蓝格包书纸包着,系上柔软的同色系丝带,漂亮的蝴蝶结让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变成了值得百般珍重的心意,捧在手心的份量沉甸甸的。
显然对陆空而言,曲南乔是特别的,但通过今晚这些对话,她还是琢磨不出来他们的真实关系。
孩子,母亲——
他们是母子?
可前不久她才意外听过他和他妈妈的对话。
窗户开着,如水般的夜色在地板上漾开,凉风吹乱她的刘海,也逐渐吹熄她身体的燥热。
和所有人一样,她抓不住夏天的尾巴,但至少今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她的话语声抓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假期结束当天,倪雾收到裴闻野寄来的包裹。
yeah:【今年的生日,哥也不能陪你过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朝:【今年有祝福视频吗?】
yeah:【当然。】
yeah:【礼物你赶紧拆,还有之前你让我带的无线远程摄像头,我也一并给你寄过去了。】
裴闻野没问她要这玩意做什么,她也就懒得消耗脑细胞扯谎,拆开包裹。
送的是定制的相册收纳本,克莱因蓝底色,中间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窗口,粘上倪雾拍过的天空照。
窗口底下还用黄色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写上一句看不出字体的英文:【We will meet again in infinite love and light.】
——我们终将在无限的爱与光明里重逢。
至于封面右下角的小字,则刻上:【朝阳作品】。
除此之外,裴闻野还送给倪雾他旅游时记录下的风景,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他的注解,句式千篇一律,比如伦敦的雾好忧郁,普罗旺斯的花海好盛大,圣托里尼的房子好白,克罗地亚的海好纯净……
足够看出这位意籍华裔的词汇量相当匮乏。
运动会前一天,向禾亲自将倪雾送到高铁站,路上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自己,别太给倪文渊好脸,但也别当面跟他起冲突,有什么事及时告诉她,她会赶来替她撑腰。
倪雾一一应声好,但这次不是阳奉阴违,她和倪文渊力量悬殊,要真动起手来,也只有她单方面挨揍的份,更何况她都演了这么久的乖乖女,这节骨眼上和他撕破脸得不偿失。
南台和沪市离得不算远,动车四个小时能到。
前半程倪雾都在刷题、看书和补觉中度过,直到夕阳西下。
金灿灿的光斑照在她手背上,像迟暮之人身上的瘢痕,她伸手去挠,不痒但有点疼。
另一双无形的手钻进她的大脑,将一大段记忆掏出。
有她亲眼见证的,更多的是从别人口中拼凑出来的。
向灵和倪文渊就读同一所高中,彼时的倪文渊成绩中规中矩,没什么特长,全靠一张清俊的脸才没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
而向灵不仅样貌出众,还拥有卓越的音乐天赋,拿下国内外青年组钢琴大赛无数个奖项,是所有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并不般配的两个人却走到一起,蜜里调油地度过四年光阴,领证结婚。
那时候的向灵眼睛里只能看到倪文渊,她放弃从小坚持的钢琴,借之前积攒下的人脉资源帮助倪文渊创业。
倪文渊并非绣花枕头,在商业上的天赋虽不及妹妹倪欢,但也算出众,不到五年,公司成功上市。
他的事业越成功,向灵的安全感就越稀缺,她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着他的变心,倪文渊带回家的口红印和香水味成为她每次撕心裂肺的导火索。
可她越闹,倪文渊对她厌烦只会有增无减,外宿的频率逐渐变高。
乌烟瘴气的婚姻很快有名无实,但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倪文渊是因为担不起发迹后抛弃原配的罪名,向灵则是因为不甘心。
她为倪文渊舍弃太多,甚至连自我都抛弃了,反馈而来的却只有他在争吵时无情的巴掌,将她拍成墙上一道道微小却碍眼的蚊子血。
她没法轻易放过他,哪怕要付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代价。
然而她的报复还没来得及对倪文渊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病痛先找上她。
倪雾十岁那年,她查出乳腺癌。
做完手术,她的状态依旧糟糕,癔症频频发作,偶尔还会把倪雾错认成少年的自己,狠狠掐住倪雾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杀死当初那个愚蠢的向灵和道貌岸然的倪文渊。
向灵生病后,倪雾经常坐在窗边发呆,思考倪文渊生意伙伴插科打诨时丢出的“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是什么意思,也怀疑过在这世界上,所有少年情侣的命运是不是都像她父母这般,可以共苦,却无法同甘。
懂事后,她不再执着于帮助向灵找寻倪文渊身上虚无缥缈的爱意。
她明白了一件事:在向灵这场苦心孤诣编撰的高潮迭起的爱情剧本里,倪文渊是做足了戏,却从未把真心投放进去的男主角。
他这样的人,心太小太小,只够装下他自己。
是的,他从来没爱过向灵。
他爱上的无非是她年少时的皮囊和光环,陪伴他创业过程中的那份无怨无悔,她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颜面的满足感。
从始至终,重要的都不是向灵,而是她能为他带来什么实际效益。
现在的乔言心亦是如此。
她是跟在倪文渊身边最久的情人。
那双看向倪文渊的漂亮眼睛里没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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