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慕: 13-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私慕》 13-20(第11/21页)

绳,衬得他皮肤白似雪。

    她的心脏再次狂跳。

    预留的休息时间所剩无几,同陆空告别后,倪雾是跑着回教室的。

    象征雀跃的彩虹泡泡在撞见趴在桌子上哭得一抖一抖的梁思嘉,碎了个稀巴烂。

    倪雾不想自己的开心刺痛到她,很努力地收住情绪,朝前桌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前桌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满头雾水,“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一直哭。”

    赶在老师出现前,倪雾拿手指轻轻戳了戳梁思嘉手臂,柔声问:“要出去走走吗?”

    梁思嘉慢吞吞抬起脑袋,眼眶通红,嗓子已经哭到又干又哑:“要去哪?”

    倪雾在草稿纸上写下“逃课”两个字,然后毁尸灭迹般地用黑笔抹掉。

    梁思嘉眼神定住了,迟疑着点头。

    不管是通校生还是住宿生,高三强制参加晚自习,除非有特殊情况,开学前就向班主任提交申请。

    倪雾是借读生,不受这条规矩约束,留下来晚自习是因为校园学习氛围更浓郁,至于梁思嘉,她是这学期班里极少数提前申请的人,温子凌父母接送那几天,她才会留到自习结束,好搭一波顺风车。

    所以就算今晚她们旷掉这节课,也不会被老师责骂。

    两个人把凭据拿给门口的保安看,保安放行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学校。

    等坐上出租车,倪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居然在学陆空的方法,去抚慰另一颗受伤的心灵。

    车停在市区最热闹的美食街口,倪雾去买了梁思嘉最喜欢的芋泥啵啵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

    她不打算问梁思嘉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愿意说,她就一定会告诉她,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

    梁思嘉没喝,咬了咬吸管又松口,循环几次,温子凌的消息进来,问她现在在哪。

    她没回。

    消息很快传到倪雾手机里。

    倪雾征询梁思嘉意愿:“你想我告诉他吗?”

    梁思嘉吸吸鼻子,“你就说我们偷跑出去玩了,晚上就不坐叔叔的车了。”

    “好。”

    “还有,先别让他给我发消息了,这种时候找我,会让我怀疑他是来当我爸妈说客,代替他们教育我的。”

    “他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他喜欢的人不是你爸妈。

    倪雾不想成为在别人感情里指手画脚的上帝,话自然没法挑明说,只能含糊其辞:“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比起你爸妈,温子凌才是和你站在同一阵营里的人,他不会背叛你的。”

    梁思嘉很轻地哦一声,低头吸了口奶茶,等倪雾发完消息,又问:“他回什么了?”

    “说你逃课不带他玩。”

    “骗人,温子凌才不会这么说话。”

    “那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一个字,好。”

    倪雾点点头,“你猜对了。”

    梁思嘉话匣子打开些,“我告诉你啊,从小到大,温子凌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好,我最皮的时候,经常上树掏鸟蛋,但我爸妈不让,我就怂恿他去,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所有我不敢尝试的事情,都会让他替我在前面开路,他也只会说好,他上辈子大概是个好好先生吧。”

    倪雾配合地顺着话题往下问:“他有说过不好的时候吗?”

    梁思嘉幽幽叹气,“初二那会,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他正好和那个人一个班,我就拜托他帮我递情书,他说他没兴趣当月老,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倪雾忍不住把相同情景代入到她和陆空身上。

    她这人口不对心惯了,即便心里再难受、再不情愿,应该也会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将情书送到他喜欢的女生手里。

    不对,如果是陆空,他根本就不可能托别人转交情书。

    目光坦荡的人,连爱慕都会是直率炽热的,不需要遮遮掩掩式的自欺欺人。

    附近有家KTV,梁思嘉要了个小包,一拿起话筒,就扯开嗓子宣泄,歌没一句在调上。

    倪雾很擅长在嘈杂环境下保持高度集中状态,梁思嘉唱歌那会,她一直在刷题。

    不知道过去多久,歌声被哭声取代。

    她放下笔,挨着梁思嘉坐下,一声不吭地递去一张又一张纸巾。

    梁思嘉很快哭成公鸭嗓,声音实在难听,哭到一半,把她自己逗笑了。

    情绪衔接不上,索性消停两分钟,她侧过身,看着倪雾说:“我用零花钱买二手奢饰品,被我妈发现了。”

    倪雾心莫名一跳,“什么二手奢侈品?”

    梁思嘉掏出手机给她看。

    看到熟悉的卖家ID和手镯后,倪雾沉默了会,“Dawn是我。”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梁思嘉瞠目结舌,磕磕巴巴地说:“早知道是你,我就死乞白赖地跟你讨价还价了。”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这手镯不是新的吗,你为什么要卖掉?”

    倪雾平时花钱并不大手大脚,但那一身的名牌,任凭谁见了,都不会去怀疑她缺钱。

    倪雾淡声说:“我不想要。”

    倪文渊情人为了作秀送给她的东西,她都不想要。

    梁思嘉直觉她隐瞒了什么,但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绕回正题:“我妈打电话给我,一个劲骂我虚荣、拜金,可买手镯的钱是我自己攒下来的,我有对它的支配权,为什么因为它贵,我就要被指责虚荣,雾雾,你也觉得我虚荣吗?”

    倪雾不答反问:“你第一眼看见它后,脑子里是喜欢,还是想要让它来给自己充场面?”

    梁思嘉认真想了想,“喜欢。”

    “那你买下它就和虚荣没什么关系,”倪雾瞳仁里浸着光,澄澈又明亮,像水晶也像琥珀,“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件漂亮的东西,想要得到它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倪雾用鼻音重重嗯了声,“而且就算是因为虚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虚荣就和虚假一样,都是对原本的自己撒谎。”

    “每个人在自己的叙事里都会美化自己的无辜,放大别人的邪恶,甚至连在给自己看的日记里都会对自己撒谎,这样一看,是不是撒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觉得,要是撒下的谎没有伤害到别人,没有触犯到道德和法律底线,只是想取悦自己、把自己照顾得更好,就不算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倪雾很少一次性说出这样的长篇大论,说完自己都有点心虚,要是她这个人也能和她开导别人的话一样通透、豁达,该有多好。

    梁思嘉的关注点是:“听完你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好像没有百分百真实的事情了。”

    “还是有的,”倪雾扭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