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之前[正文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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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不得。

    贺耀言推着她往那边走,身后忽然有人沉声一句:“贺耀言。”

    不远处,裴聿南正看向这边,目光落在他扯着梨衫的手臂上。

    他立刻松了手,巴巴地凑过去,“哥,我这是邀请她过去吃饭呢。”

    裴聿南说:“管好你自己,别去招惹她。”

    “行吧,知道了。”

    贺耀言又说:“那我跟小梨衫在这边吃。”

    梨衫怔了下,心说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经,今天是怎么了?

    裴聿南看他一眼,“你什么毛病?”

    “我这不是想着替你看住她吗?”贺耀言委委屈屈地说,“照你这进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粥粥一块玩?”

    裴聿南懒得说他:“今天你爸妈没来,你老实点,别给我惹事。”

    谁知,贺耀言自顾自拉开凳子,直接坐在了梨衫的旁边,还对裴聿南说:“你可别因为我坐在她旁边就冲我发火啊。”

    裴聿南睨着他,脸上乌云密布。

    餐桌上陆续坐了人,看到裴聿南在这里,不约而同过来,鞠躬打招呼。

    “裴总,好久不见了。”

    “请您赏脸喝一杯……”

    “裴总,前段时间多亏了您关照……”

    穿西装的经理快步走过来,弯腰和他确认:“裴总,您的位置是在A区的……”

    “我知道。”裴聿南淡淡说:“过来看个朋友。”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梨衫的背影。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尽头,梨衫端正坐着,穿着香槟色晚礼服,整个人恬静温柔,背影瘦削。

    难不成,她和裴总认识?

    这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且不追究其中缘由,今天既然撞上了,对她和和气气的总没错。

    裴聿南和旁边的秘书交流了两句,很快离开,回到了他的主会场。

    接下来的时间,和梨衫说话的人格外有礼貌。

    也许是贺耀言这个搞笑包在场,梨衫这顿饭吃得很轻松,他在饭桌上倒是不提裴聿南的事,净陪着她说些没头脑的玩笑。

    “你可不能因为我哥的事迁怒于我,我盼着和小粥粥一块玩呢。”

    “你喜欢小孩?”梨衫说,“之前不是你嚷嚷着小孩最烦了?”

    贺耀言哼了句,“我喜欢限定版小孩。”

    “限定什么?”

    “得是小女孩,五六岁,生病后康复的,可爱一点,最好还是姓乔的。”

    梨衫:……

    小裘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会帮梨衫倒一杯果汁,让贺耀言看见了,他把杯子伸过去,“也给我倒一杯。”

    小裘也不认识他,这果汁就够梨衫一个人喝的,他护着不想倒。

    “别这么小气。”贺耀言夺过来,转头嬉皮笑脸看着梨衫:“你怎么培养出来这么忠诚的死士,也教教我呗。”

    梨衫抿了一口果汁,“不一定非要培养别人,我看你也挺有做死士的潜力。”

    贺耀言听出来她言语中的阴阳怪气,照样笑嘻嘻地聊天。

    直到筵席散场,周围人都得差不多了,梨衫准备起身,他才忽然说了句:“聿南哥最近很忙。”

    话题跳脱太快,梨衫愣了下,下意识问道:“他在忙什么?”

    “你不知道?”

    梨衫摇摇头。他有时候接了粥粥回家,又会立刻赶回公司,他们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间也很少,刚才她看到了他眼下熬出淡淡乌青。

    贺耀言低声提了两句,最近局势变动,南源的高层大换水之后,很多人不满,腥风血雨。

    “是么。”梨衫平静地应了句。硬生生从别人手中夺权,从来不是件简单事。

    “他是真狠,最近把董事会的人挨个敲打了一遍,不服就弄走,留下的都是知己人,这么一来,董事大半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像南源这类家族企业是最麻烦的。

    董事会里面两步一亲戚,左边坐着舅舅,右边坐着大伯,前脚动了人,后脚还得提着礼物去家里赔罪。

    但长辈可不会疼惜晚辈。裴聿南刚坐上总裁那会儿,底下人各怀鬼胎,急着架空他,自己当摄政王。

    裴聿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比父亲行事更加果决狠厉,该砍的项目毫不犹豫,甚至不惜损失部分利益,杀敌一千,也要把核心权力一一收回来。

    梨衫说道:“可能想早点掌权,方便做事吧。”

    “那肯定。”谈及公事,贺耀言神色难得认真起来,“以前有那群老头子碍着,聿南哥处处不好落脚,审批个建筑项目都费劲,被人死咬着不松口。”

    梨衫后知后觉,明白了点什么。

    难怪他今天在会上也敢正面硬刚赵女士,原来是有实权撑腰。

    贺耀言说:“我跟翟杭早就劝过他了,别那么拼,一上来就搞大动作很危险。说白了,南源早晚都是他的,也不知道急个什么劲。”

    是啊。

    他在着急什么呢?

    梨衫不敢细想,她垂眸,说了句:“早点自由,挺好的。”

    贺耀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老觉得,你跟聿南哥还会有后续。”

    梨衫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就当做客气回应了。

    “其实很多事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怕影响你的决定,就憋着不说。”他看了眼梨衫,语气有点纠结,“但是我觉得他这思想纯属脑子有泡……”

    梨衫抬眸,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记得那年,你妈妈车祸去世,隔着几千公里,我跟我哥在外地开会,他立刻就买了回去的机票要去找你,但是他外公突然进了icu,非要他在场才肯做手术,他实在走不了,只能先去看了外公再去找你。”

    梨衫愣了下,她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她回忆,当时是什么情景来着?

    安顿好妈妈的后事,再回到京市,已经过了许久,她只顾伤心,把自己封闭起来,她没问他缘由,他也没有解释。

    这事就被原原本本放在路中央了,谁也没去解决。

    “这样啊。”梨衫轻声说了句,心绪依旧平静。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也许时间真能疗愈一切,妈妈去世的伤痕早就结痂,她想返回去,把那件事拿起来丢掉,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贺耀言接着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可能改变不了什么,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不知情的话,对他很不公平。”

    他为你做了很多,只是一直没说。

    他说:“你离开京市之后,老家的水电费物业费什么的,也都是他在交着,前几年他在国外,是我帮他弄,他回来之后我就没管了。他说,万一你哪天不想外面漂着了,还能回老家去。他说你应该不会想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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