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真心试探》 30-40(第5/14页)
时蕴回忆道,"就在我期待着他们正常的对话,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大哥他却突然变了性情,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戳破时霁和我残存的幻想。"
"他告诉时霁,虽然时霁不会责怪他,但他并不这样想。"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情愿不曾带你回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想要砸垮站在他身后的时霁,医生告诉我,我的眼睛再没有恢复的希望了,我该祝贺你的,时霁。"
而时霁只是站在他的身后,平静地重复着他对时迁的承诺,"我没有想要和你抢什么的,如果你不愿意再看到我,我答应你,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恨我的,哥,你应该恨我的。"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时迁只是沉默。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我站在门外,听到雷声过后时霁踩在橡木地板上向外走的脚步声,我那时想,他们的对话应该结束了,可时迁又叫住了他。"
"他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他不让时霁关上窗户,就是为了这一刻,在我听到时霁发出那声绝望的不后,我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而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只在最后的时刻看到了他手中仅剩的那枚颤翅的蝴蝶胸针,他带着他对时霁的恨,残忍地对他说回不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便只身跳下了窗户。"
"这就是真相,等到我和时霁慌不择路地从三楼下去,找到倒在大雨里的人时,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三楼的高度不足以致命,法医告诉我母亲,时迁在坠楼前曾服用了过量的药物。"
听完全部,顾宴生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冷了下来,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终于明白了时霁为何闭口不提他和时迁往事,也不愿意告诉他当年时迁离世的原因,对邵惟真的行为会如此过激,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时霁会选择服药自杀。
他到现在都没有原谅自己,没有从那场噩梦中真正醒来。
他原以为他是为了逃避自己,逃避那场戏剧的订婚,现在想想,顾宴生只会认为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他是在惩罚自己,他在用行动向时迁"赎罪"。
是他把时霁想的太简单了,错怪了他这么多年,而现在,他能做的
"你能不能把最后的那枚胸针借我?"顾宴生看向时蕴。
"恐怕不行。"时蕴婉拒了他的要求,"我答应了我母亲,这是她写在遗嘱里的愿望,那枚胸针在展示馆里尘封了那么久,现在是时候同她一起安葬了,她不想在示人。"
顾宴生点头,他能理解时太太的选择,在她活着的时候,这枚胸针是支撑着活下去的精神寄托,而当她离世,作为母亲的她终于可以自私一回了,她不用在提醒这世上的人,她的儿子曾经是多么的优秀,现在,她可以永远地护着他,和他的遗物葬在一起。
"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借你一枚。"时蕴看向顾宴生,她读懂了他的眼神,她知道顾宴生想要做什么,而她也必须这样去做,"是你救了他,顾宴生,如果你救了他一次,为什么不能救他第二次呢?"
她终是再次鼓起勇气开口,"能带他走出痛苦的只有你,我留不住他,时家留不住他,只有你了。"
这一幕太过眼熟,瞬间将时蕴拉回到十数年前,那时的她因为考试失败不敢告诉大哥和母亲,只敢向来家里做客,坐在沙发上等待时霁午睡结束的顾宴生求助,她知道顾宴生一向擅长模仿笔迹,她忐忑不安地开口,原以为顾宴生会拒绝,可他没有,悬着的心落下,她抬眼刚想感谢他,却看到他温柔的笑,那笑不是冲着自己,而是被一旁动静吸引去目光,发自内心温暖和煦的笑,她的目光跟着追随过去,看到了时霁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眼走了出来,差点被上下逃窜的猫咪绊倒。
那时的她,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秘密,她选择缄默,因为他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而她发自内心地希望时霁幸福。
现在,他同样没有拒绝。
冰冷的手术门拉开了,时蕴站起身,等待着时霁被推出。
她不止一次的虔诚地希望,她无数次在心中暗自祈求过,她希望,如果可以,时霁能够得到救赎,她抬眼再次看向站在她身边的顾宴生,也希望,从这一刻起,他们能真正拥有幸福
苏醒时,时霁费力地睁开已然干涸的双眼,眼前是一片雾,朦胧不可视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很陌生,身子很沉,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胸口,而从下腹蔓延至咽喉的强烈灼烧感又让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好像做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在梦里,他化身成一条金色的鱼,在水里肆意地游,可不知为何,一场风暴袭来将脆弱的他卷起又重重地拍打在海面上,稚嫩的鳍不足以抵抗风暴,他很快失去方向,也失去平衡的支点,氧气一点点耗尽,他也逐渐放弃抵抗,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入海中。
他好累,真的好累,就这样吧,他不愿意在跻身大海。
可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他。
"时霁"
像被施以古老咒语的海妖,让他无法抵制诱惑,有了求生的本能。
深渊太黑、太冷、太暗,只是这样,仍不足够。
他又一次想要放弃,就这样吧。
然而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捧起了他,迫使他接受日光的沐浴,也让他重新获得了氧气。
“醒了?”
时霁听到这温柔的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来源,可比他的视线先一步让他清晰感知到的,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这次,在他身边的是顾宴生。
而他的面孔也终于变得清晰。
察觉到时霁想要起身,顾宴生用另一只手轻轻将他按住,“别动,你现在还不能随便乱动。”
是吗?时霁想再问些什么,等他尝试着分开双唇,却发现发不出声音,灼烧的痛席卷了他的咽喉,无论多么努力,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单音,他甚至无法完整地说出一个长音节。
“他们给你洗了胃,你现在说不了话。”顾宴生将他的手抽出,故意无视了时霁出于本能追逐的手,又不想让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时霁觉得他太过于冷漠,只能冷下脸,将时霁的有一点点变冷的手塞回被子里,看他眨了眨眼,又安静地闭上眼。“困了就继续睡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去找医生。”
时霁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睡着,在这期间,他好像一直在重复之前的梦,而每一次梦醒,他都能第一时间看见顾宴生的身影,有的时候是在前来检查的医生的背后,而有的时候,又是在寂寥的深夜,顾宴生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就像失去了方向的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