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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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褶皱。

    他努力把音量闷在拥挤的衣服里,小到几乎听不见:“从知道就开始了。”

    入户的阳光晒得后背浸出薄汗,梁仞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从最开始就不信我。”他定定得出结论。

    接着把手从邬彻脖子上移开,像是自嘲般挤出一声极低的哂笑。

    “白眼儿狼。”

    作者有话说:

    梁:错付了

    周一更~

    第89章 “哥哥。”

    他的音量太小语气太轻,以至于邬彻不太能分清这到底是句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

    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渗出水分、拥堵呼吸,他反应滞涩地张了张嘴,口鼻依然埋在颈窝里,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你为了父母找许氏报仇我理解。”梁仞的嗓音变得遥远而深沉,从头顶静悄悄传来,“无意间被动牵连到梁氏,我也可以接受。”

    他低着头,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垂在大腿上的指尖:“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邬彻的瞳孔细微晃动,眼皮轻颤,停停顿顿地把脸抬了起来。

    他突然有种泄气的感觉,是种类似于终于解脱了的松快。

    那个极力忽略、横亘在双方的最大、最深层的矛盾被摆上明面,哪怕表面的“和好”也没法做到避而不谈。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大腿还紧紧挨着,可肩膀却逐渐分离,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之前不告诉你的确是因为我有顾虑。”

    邬彻咽了咽嗓子,自认没那么大勇气就此坦白,把前因一掠而过,只拐着弯含糊解释后半段:“可后来还瞒着你,是不想你被我牵连进来。”

    “梁氏今年的收益因为你下跌快百分之二十,这还叫不牵连?”尽管是反问,可梁仞的情绪并不激动,漠着脸看过来,语气寡淡地说道,“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你就没法和梁氏完全分开。”

    他稍稍停顿,并没有在这个已经解决的问题上停留太久,像是意识到什么地闪烁瞳孔,自然而然且平声静气地捋清了所有关键节点的发生。

    “你十八岁那年突然说喜欢我。”

    梁仞嗓音发凉,一字一顿地陈述过去:“再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逃课、惹事,还有那些形式大于一切的追求”

    他哽住喉咙,半晌后哼出声冷笑:“你不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你是从那时起,就开始思考怎么利用我了”

    “行政助理的任命全看我心情,你只要死缠烂打配合着我来,迟早有机会混进总裁办。”

    梁仞的思路清晰无比:“更何况,高消费的零花钱被你挪给观海,许氏什么动向,你也是一清二楚。”

    “我说得对吗?”他陡然沉下语气,一眨不眨地望进邬彻的眼睛。

    邬彻滞住呼吸,目光飘忽着不敢和他对视,此刻的沉默更是等同于默认。

    “邬彻。”梁仞吐出一声喑哑的叹息。

    “你用这个脑子来算计你哥?”那声音里掺杂着一股难以置信。

    不等对方接话,他又不死心地追问:“哪怕你最开始是别有所图,可后来我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

    梁仞吞咽的停顿很明显,吐词干涩:“你觉得我不会帮你吗?”

    “我为什么不会帮你?”

    问完又皱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回答:“你十三岁就认识我了,这么多年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心里难道一点数也没有吗?”

    他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两只手紧握成拳,因为竭力压制情绪而隐隐发抖。

    “哥。”

    邬彻慌忙握住他的手背,嘴唇紧抿,唇瓣在挤压里消退血色。

    他再次低头靠近,腰身越弯越低,直至用额角蹭开对方紧握的掌心。

    脊柱的过分弯曲让他感到不适,索性就直接在床边蹲下。右手因为有伤没法动作,就用左手扶住梁仞的大腿,蜷曲着、依偎着,亲昵而依赖地将脸颊送进他的手掌,抵在他的膝盖。

    正午天气正好,阳光撒落在床边的地面,高亮而宁静,晃得人眼眶酸胀。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邬彻把梁仞的手心压在自己脸上,阖着眼皮,语速很慢,“可喜欢你一直都是真的。”

    “哥哥。”他的睫毛小幅扇动,像是梦呓的幼兽,点滴的音量如同喃喃自语,“从十三岁开始,我就只有你了”

    邬彻张开嘴,拉伸的颌面肌肉浸出苦涩的酸意,千言万语挤在心头,竟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也知道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他转了转脑袋,忽然控制不住鼻头汹涌的酸水,无知无觉地把眼睛埋进梁仞的手心,来回往复,借此摆脱掉潮湿的雾汽,嘶哑开口:“可我就是觉得,在你心里,我的优先级好低好低。”

    “工作比我重要、名声比我重要,你根本就不会为了我去做让梁氏亏钱的事。”

    “”

    梁仞神情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垂眸看向他的发顶,突兀开口:“我会。”

    “就算我没跟你谈恋爱,我也会帮你。”

    “我从不觉得钱能比亲人重要。”

    他敛低视线,眼底划过一缕暗光,语气复杂:“我是利用过你来给梁氏造势。”

    “可名声上的瑕疵和人命,这两有可比性吗?”

    邬彻猝不及防僵住一瞬,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无端变成了蓄水池,涓涓不止,怎么也擦不干净。积在眼前的手心里,又渗在眼前的指缝里,透亮的水珠湍流不息,全蹭在了梁仞的西装裤上。

    梁仞喉头滚动,蜷了蜷指尖,把手抽了出来。

    他站起身,偏开眼睛说话:“你休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邬彻立刻跟着站起来,糊着嗓子连声追问。

    梁仞不回答,即将离开房间时,又回头看过来定定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梁仞也没去哪,民宿靠海而建,下楼就直接到了滨海过道。

    他坐在一楼正面临海的吧台前,手指摸向口袋,没找到之前的香烟,却掏到了两根蜜瓜味的棒棒糖。

    背着邬彻在阳台抽烟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只能是他干的。

    梁仞盯着在阳光底下反光的塑料纸看了一会儿,拆开包装,把甜腻腻的糖果咬进嘴里。蜜瓜的清香浸进口腔,久违又熟悉,以至于让他莫名想起了和邬彻接吻的味道。

    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邬彻吃完水果,就要跑来跟自己接吻,说是这样更甜。

    梁仞把糖果一口咬碎,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弧度。

    步道上的人很多,除了来来去去的人流,还有许多集市商贩,沿着道路排排延伸,吸引来大批顾客。

    离他最近的是一家卖零食的摊位,有两个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的男生站在旁边,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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