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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 50-60(第5/12页)
头打了好几个弯,最终也只挤出四个干巴巴的字:“我回来了。”
他没听见梁仞的回答,只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侧脸轮廓,还用手拍了拍腿边的沙发。
要是觉不出此刻凝滞的氛围,邬彻就白跟他好这么久了。
他吞咽嗓子,没有按照指示坐进沙发,而是径直走到梁仞脚边的地毯,盘腿坐下。
脸颊挤挤凑凑地枕上膝盖,又抓住放在腿侧的那只左手,指尖钻进掌心来回蹭动,撒娇意味明显。
邬彻原本是很常做这个动作的,可不知何种原因,他总觉得此刻的姿势实在僵硬,好像一动就能听见关节骨头咔咔响动的生硬摩擦。
“晚饭是早就约好了,总不能鸽了人家。”就连刻意放软的嗓音也变得有些虚伪。
“咳——”他不得不用咳嗽掩饰,强忍着怪异继续说道,“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仞垂眸看过来,另一只手搭上他的发顶,眼底依然带着点凉气:“不回消息?”
“当时在吃饭,”邬彻摊开早就想好的理由,“吃完了就开车回来,没来得及看手机。”
“什么饭吃这么久?”梁仞又问。
“啊还好吧,可能多聊了会儿天。”
“跟谁?”
“就浪哥的那个,新妹妹。”
“你们俩很熟?”
“一般,就正常交往。”
邬彻望向他淡漠的眼睛,喉头微哽,不太受得了这一来一回像是审讯的架势。
他重新站起身,转而跨坐上梁仞的大腿,胳膊利落地环住脖颈,在他嘴唇上碰了碰:“别这样一副盘问的语气,搞得好像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有吗?”
梁仞问得突然,搭在他后背的指尖轻轻敲动,眼尾若有若无地向上挑起,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邬彻不自在地挪动屁股,被那道眼神看得心中一紧,连忙否认:“怎么可能。”
“每次跟你上床都累掉我半条小命,”他忙不迭扯开个笑,面色如常地反问,“哪有别的精力对不起你?”
梁仞没接话,眼底闪过几分短促的笑,搂着人向前倾身,从茶几上拿过来一份文件。
邬彻竟然才发现那里居然放着一份文件。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梁仞半眯着眼睛,腔调慵懒拖长:“这段时间你表现怎么样我能看到,不惹事也不犯浑,值得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眼前人有些发懵。
“不是想进总裁办?”
他看向邬彻还没反应过来的瞳孔,在片刻后收敛所有玩笑表情,嗓音骤沉。
“证明给我看。”
一字一顿,是那个在公司不近人情的梁总。
邬彻怔了半晌,后知后觉从他手里接过文件。
而没等开口回答,就被梁仞拍了拍大腿,示意他下去。
“早点休息,要是忙不过来,明天我跟何总说。”
邬彻略显茫然地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用力,在文件边角捏出褶皱,视线跟随,看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再关掉显示屏。
他盯着梁仞离开的背影,忽然问道:“你特意提前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怎么了?”梁仞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像是没听懂。
邬彻张了张嘴,莫名觉得咽喉干涩,出声艰难:“哥。”
“是不是只有这种时候”
他的吐词缓慢而卡顿。
“你需要我的时候,才愿意跟我多待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55章 “不要喜欢梁仞”
“为什么会这么想?”
梁仞的眉心拧出一个结,语气里透露出不解。
他欲言又止,疑惑且惊讶的目光落进邬彻的眼睛,几乎把那句未出的话写在脸上。
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邬彻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听起来过于矫情、过于诡异,以至他才刚说出口,就立刻后悔了。
“没什么”
邬彻尴尬地扯动唇角,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可能晚上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
他避开打量的视线,错开梁仞的肩膀打算上楼:“我去睡了。”
“一起睡吧,免得你又钻牛角尖。”旁边的男人忽然伸手,温暖的掌心覆盖到他的额头,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发烧。
他的声音和往常无异,接着又捏住邬彻的后颈向上托,在嘴角留下一个淡淡的吻:“不做别的,洗完澡了过来找我。”
除了依旧寡淡的表情,每个举动都体贴到像是在照顾闹小脾气的伴侣。
是对症下药息事宁人,还是单纯的安慰?
邬彻舔了舔嘴唇,既想不通这个复杂的问题,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躺在梁仞床上的。
他思绪复杂地看向枕边另一个人,虽然面对着自己侧躺,可除了揽在胸口的胳膊,就再没有其他肢体接触。
时至凌晨依然毫无睡意的男人放轻动作,把那条手臂从自己身上小心移开,接着翻过身,变成背对梁仞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重复默念:
不要喜欢梁仞
不要喜欢梁仞
不要喜欢梁仞
被梁仞赶出房间的一瞬间,邬彻只觉得恍惚,视野模糊、四肢飘浮,像是没有重量的幽魂,心脏快要停跳。
十八岁的暗恋惨烈收场,竟有种世界都要崩塌掉的毁灭感。
他不相信梁仞居然不喜欢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为了今晚的挫败而痛到心脏抽搐。
可他甚至没有时间消化失恋带来的汹涌情绪。
邬彻反锁房门,瞥见下午精心挑选饰品时而忘记关上的衣柜,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狭窄的拥挤空间是他从小到大的庇护所,考试没考好躲在这里,和父母吵架也会躲在这里而自从在梁仞的纵容偏袒下过上完全不受委屈的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冲动了。
堆叠的衣物被挤进角落,邬彻吸了吸鼻子,按住剧烈发抖的右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能报仇的办法?
除了梁仞,谁还有能力帮他解决许氏
他蜷缩在阴影里,无意识地用牙齿咬住大拇指,瞳孔慌张乱窜,眼白处的血丝像密布的蛛网,整张脸都是狼狈而狰狞。
可奇怪的是,紧绷的情绪越是激昂,大脑就越是清醒。沸腾的血液在不得不面对的事实里迅速冷却,当耳鸣如潮水褪去,四周陷入死寂,邬彻甚至能听见楼下树叶被风垂落的轻微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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