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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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笑。

    邬彻略显慌乱地抬起脸,赶走脑海里莫名出现的怪异情绪,继续嬉笑着脸问道:“哪个瞬间?”

    见对方不说话,仍然不依不饶:“你是哪个瞬间。”

    他问个不停,梁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到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语速飞快嗓音压低,回答得遮遮掩掩:“你出国的时候。”

    “哦。”邬彻阴阳怪气地瘪了瘪嘴。

    他稍稍踮脚,把下巴又凑过去,垫在梁仞的肩膀上,朝耳朵呼了口气:“这算表白吗?”

    “不算。”

    梁仞接得干脆,面不改色地动了动肩膀示意邬彻让开,带上防烫手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晚餐很丰盛,法式苹果炖猪排,牛肉北非蛋,还有番茄蔬菜汤和哈密瓜火腿,都是邬彻点名要吃的。

    就餐环境虽然比不上饭店里精致正统的烛光装饰,可一关掉主灯,餐厅里昏黄而细绵的顶光铺洒在食物表面,那种含蓄且暧昧的氛围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咳——”

    邬彻又开始咳嗽,为了缓解此刻的如坐针毡,兀自插起一块火腿蜜瓜塞进嘴里,破坏掉圆形摆盘的一角。

    眼下诡异的宁静让他想起那天在拍卖场,梁仞给他喂粥的情景。

    今天也会这样吗?

    思绪长着翅膀一路飘远,内心难以控制地冒出丁点儿期待。

    邬彻无端感到心虚,下意识看向梁仞,正正好对上视线。

    果不其然,梁仞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过来。

    那天侧坐在怀的姿势再次出现,上回是在沙发,这回换在了餐椅。

    梁仞肉眼可见地心情美妙,左手向上托了托邬彻的后腰,将一份边角褶皱明显的文件摆在了餐桌上。

    是之前被邬彻潦草略过的那份,没有再用白纸掩盖封面,支配和服从几个字就这么大咧咧地敞着。

    邬彻视线飘忽,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侧脸枕在梁仞胸口偏上的位置,能闻到他身上和红茶类似的香水味。

    “今天你可以提问。”头顶传来的嗓音慢条斯理,“和协议有关的疑虑我都会解答。”

    邬彻没敢看他,环在他颈侧的指尖下意识蜷曲,轻声开口:“现在就看?”

    “对,”梁仞挨得很近,呼吸直接扑在脸上,“把条款念出来。”

    “念一条,吃一口。”

    他用勺子将软烂的猪排轻松压断,纤维拉拽筋膜分离,再浇上赤红浓稠的酱汁,卖相喜人,食欲极佳。

    邬彻好像没法再控制自己的思维。

    头脑眩晕,视野模糊,混沌中唯命是从,仿佛看见梁仞的手已经伸到唇边,被嚼烂的肉块贴着舌头滑进食道,将吞咽的哽塞感放大到极限。

    他缓慢变饱。

    心理上的,生理上的。

    温度和感官形成奇妙的平衡,一边抗拒一边沉迷,像是被下蛊了。

    邬彻惊醒一瞬,然后悲惨地发现这竟然就是事实。

    “继续。”梁仞没让他有空发呆,“别走神。”

    “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将允许使用道具,包括但不限于,”邬彻张了张嘴,说话声越来越低,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愤,“手铐、鞭具、夹板”

    终于,他语气一顿,不继续念了。

    “能不能不要这个。”邬彻指着某个词语,不得不抬起头对视,“看上去好吓人。”

    “可以。”

    梁仞挑起眉,痛快点头答应。

    他拿起笔将那两个字划掉,接着又盛起一勺苹果块,正要送到怀里人唇边。

    这时,邻座的手机突兀响起铃声。

    梁仞将其拿过来,随口问道:“这是谁,为什么备注个X?”

    邬彻猛地抬眼,心底的旖旎骤然消失,松弛的神经也瞬间绷紧。

    怎么偏偏这时候打电话?

    “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名字里有个晓字。”

    他强壮镇定,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用接,不会有什么急事。”

    梁仞嗯了一声,随即把电话挂断。

    可安静没几分钟,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

    还是X。

    梁仞再度拿起,看它响了几秒,指尖滑动,直接接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28章 “要不,改天?”

    “喂,你现在人在哪儿?”

    略显焦躁的嗓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进耳朵。

    平时微信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就足够奇怪,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能被听见的话,邬彻只得先藏住疑惑,用那副惯常吊儿郎当的口吻迅速回应。

    “在我哥家,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他忙不迭从梁仞手里接过手机,余光一路跟随,发现对方在听见这句话后目光微敛,眸色也似乎暗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人没马上出声,等安静过了两三秒,才变成一副闲聊似的松散语气:“啊,我就说怎么没人接。”

    “我今天回国,还说找你聚聚。”他漫不经心问道,“看来今晚是没空了?”

    “那确实不巧。”邬彻附和两声笑,“现在走不开。”

    他假装没注意到梁仞直白的目光,不自在地挪了挪坐在他大腿上的屁股:“明早怎么样,我找地方,就当给你接风。”

    “可以啊,那明天见。”对方干脆答应。

    “明天见。”

    邬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餐桌,目光触及放在膝盖上的纸质文件,一时觉得拘谨又忸怩。

    亲密行为被打断就足够尴尬,更何况随着通话结束,他的注意力也被电话那头的人带走了。

    除非很着急,对方是不会轻易打电话的。

    “很熟的朋友?”梁仞率先打破沉默,搭在腰侧的指尖带有提醒意味地上下蹭了蹭,“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邬彻咽喉忽紧,瞳孔闪烁一瞬,很快便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又没问过。”

    他扭过头,底气十足地反驳:“而且我也没打听过你的朋友。”

    梁仞没接话,只将搂在邬彻身后的手臂逐渐上移,然后横揽住整个肩膀。

    胳膊肘稍作弯曲,密不可分地环住他的脖颈,形成一个比搂腰更加紧促逼仄的拥抱姿势。

    以至于两张脸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将呼吸的温度和频率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邬彻咽了咽嗓子,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轻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左边眼睑下的那颗标志性黑痣。本就因为电话而紧张的呼吸一时更加潦草紊乱,倒是跟心虚没什么两样了。

    但梁仞对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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