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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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闭眼,思绪转了几圈,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可直到淋浴的水声哗啦响起,他也没有离开。

    梁仞再出现时,周身袅绕着一圈水汽。发尾沾湿、面容清淡,白色的薄雾似有似无地模糊表情,却丝毫没有妨碍到走向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见邬彻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一时瞳孔微晃,似是有些惊讶。

    “还没睡?”

    “等你啊。”

    邬彻笑着脸朝他走进,强迫自己和梁仞对视,不要分出一点余光去注意那个微微鼓起的部位。

    他停在梁仞跟前,在浓郁的沐浴露清香里闻到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酒味。

    “哥。”

    邬彻在对方晦暗的眼神里伸出右手,将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俏皮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是在勾引我吗?”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16章 “舌吻,亲了两次。”

    邬彻一副熟稔调戏的表情,可指尖却轻微发抖,触感也虚幻到格外不真实。

    底下的皮肤像是硬的又像是软的,自己的关节骨头没有力气,既伸不直,也摸不到头,软绵绵地如同飘在云上。

    梁仞没出声,却一直在凝神看他,又远又近、深邃而专注,左眼下方的那粒细小黑痣似乎变成了漩涡与黑洞,牢牢抓住邬彻的眼睛,叫他怎么也挪不开。

    藏在空气里的那丁点儿酒味不知何时开始暴涨,变得浓郁,变得鼓噪,极具侵略感地闯进鼻腔,让原本无比清醒的人也熏染上些许醉意。

    相视对峙的时间太长,邬彻等得越久,就越来越心虚,甚至有些坚持不住。

    他瞳孔闪烁,正要偏开眼时,梁仞却忽然伸出了手。

    虎口掐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上抬,低头凑近,猝不及防压下来一个强硬的吻。

    后颈和嘴唇上热烈的温度让邬彻措手不及,甚至不等他有所反应,牙关也立刻被侵略占领,不得不敞开口腔。

    太突然了。

    这和他上次浅淡的亲吻全然不同,并没有局限在表象的唇瓣,而是带着热气长驱直入,拉拽、胡搅,生涩但野蛮,咬得邬彻整个下颚骨都在发疼。

    他被迫仰着头,思绪在晃眼的灯光下乱成一团浆糊,脖颈因为某人的持续掌握而变得僵硬,两只手也局促而紧张地抵在对方肩膀,一动不敢动。

    邬彻没法应付这个焦躁的吻,都怪酒精让他忘了抗争也忘了呼吸,只知道温顺而依赖地服从。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梁仞短暂放开了他。

    他剧烈呼吸着,下意识收紧指尖,借由对方的肩膀勉强站稳,眼角已经弥漫上水气。

    恍惚间抬起头,正好撞进梁仞漆黑的眼睛。邬彻看得很明白,那双瞳孔里潜藏着戏弄的得意和轻笑,分明是清醒的。

    一时间耳根发烫,哽着嗓子下意识开口:“梁——”

    只是才说了一个字,嘴唇又再次被堵住。

    更汹涌的吻席卷而来,虽然还是震惊大于所有,但好歹比几秒之前多了点适应力。

    邬彻在逐渐回归的理智里承受着热烈的吻,后知后觉意识到手掌下是对方裸露的皮肤,胸腔便即刻聚起了一团闷燃的火。

    深吻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有些痛,更有些痒,抓挠着、引诱着,从口舌蔓延全身,勾得他沉迷、上瘾,然后越陷越深。

    而且,梁仞并没有抱紧他,两人之间甚至还间隔了些许距离,可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反倒让他心生眷念,难以自拔。

    也许是出于“明恋”的身份,邬彻在潜意识就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这个吻。

    可等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开始不自觉靠近并给予回应时,梁仞却忽然放开了他。

    “安心了?”

    男人冲他呼了口气,又在唇角狠劲儿咬了一口,嗓音里夹杂着笑。

    说着将放在后颈的手往下挪到屁股,使劲捏了把后再打了一巴掌。

    刺耳的声音让邬彻一个激灵,面红耳赤地瞪眼过去,却只看见那人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从容淡定地走出了客厅。

    他像是雕塑似地定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盯着地板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等终于回过神,唇瓣上还遗留着残存的温度,还有痛意的余韵。

    啊,还有被占了便宜的屁股,也酸得厉害。

    这也太古怪了。

    虽说早决定好要做一个“同性恋”,但真走到这一步,邬彻又觉得哪哪都别扭起来。

    他哽了哽嗓子,压下心底的燥意,目光飘向了沙发边桌上的那盆绿植。

    密集的根部植株里,似乎藏着一个暗自闪烁的红色光点。

    邬彻蓦地松了口气。

    可抬脚时却无端腿软,不小心一个踉跄,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这张偷拍的照片堪称完美,将两个人全部容纳,也把他们接吻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邬彻仰躺在床上,脸颊还是热的,他努力平静表情,故作淡定地调整修改手机里的偷拍照。

    照片里的梁仞赤着上身,因为主动接吻而向另一方倾斜,微湿的鬓发贴在额角,眉眼温柔,表情专注,带着股莫名的性感。

    他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尤其是肩背处的肌肉稍稍绷紧,在灯光的掩映下展露出饱满的线条轮廓。

    邬彻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吞咽嗓子,一边熟练将室内的背景P成户外,余光却始终注意着两人越界纠缠的嘴唇。

    而比起接吻的柔软,他其实更记得那种后颈被用力抓握住的触感,被收束、被控制,虽然带着细微的酸痛,但大多却是诡异的满足感。

    印象深刻到只要一想起,就能清晰无遗漏地重现眼前。

    邬彻耳根忽热,又开始浑身刺挠得慌,他抿了抿唇角的瘀血,将P完的照片通过匿名号码发给了傅织云。

    邬彻几乎一夜没睡着。

    他顶着两个显眼的黑眼圈,五点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坐在餐桌边,一动不动地等着梁仞出现。

    可今天和过去依然没什么不同,梁仞的生活习惯还是雷打不动,一直等到七点钟才准时现身。

    “早。”

    他照常拉开椅子坐下,先打过招呼再喝一口茶,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阿姨端来的早餐上。

    这副平静怠懒的模样和昨天前天毫无区别,就好像昨晚那场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一场幻梦,实际并没有发生。

    可嘴唇上的伤口做不了假。

    邬彻跳了跳眼皮,受不了也见不得他这副高高挂起、只折磨自己的模样。

    刀叉磕碰瓷盘发出一声脆响,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忽然开口。

    “你昨天亲我了。”

    接着抬头去找梁仞的眼睛,特意补充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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