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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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郎,或者护士装,显然是专为小众爱好者准备的场所。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邬彻回过神,发现梁仞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右手端起酒杯。牵着链条的左手搭在靠背,另一头连在自己脖颈上。

    “有人送了我一张邀请函。”他说,“出于好奇,来过一次。”

    “你会来这种地方?”邬彻感觉到脖颈绷紧,于是走到他跟前,“什么时候?”

    毕竟从回国开始,他是真好奇梁仞为什么会突然接受同性恋。

    “两个月前,你还没回来。”

    “”

    干巴的对话让邬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那,”他抿了抿唇,迟疑道,“你喜欢,这样的?”

    梁仞仰头看他,只停顿了两秒钟。

    “是。”

    他挑起眉,发出邀请。

    “要跟我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20章 “乖孩子。”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邬彻想象。

    在他的预期里,以梁仞惯爱捉弄人的恶劣脾性,就算真对自己有了什么想法,必然也还得欲拒还迎、装模作样地拉扯一段时间。等看他着急上火、实在迫切得可怜了,再大发慈悲地释放出点示好的信号。

    就好比之前,既会难舍难分地接吻,也会找个假想敌来故意激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发出亲密邀请,还上来就是某种过火的特殊爱好。

    “你,认真的?”

    邬彻从纷杂的思绪里回神,小幅度蹙起眉,耳边流淌的音乐如同开了慢速。

    他站在距离梁仞大概半米的位置,链条牵扯不到脖颈,也不至于因为靠得太近而暴露慌乱:“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吗?你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梁仞音调从容,将手里的酒杯放回茶几,底座磕碰到大理石面板,敲出一声悦耳的脆响:“我以为你会很期待这件事。”

    邬彻嘴唇微动,尴尬地牵出个笑:“可你之前不是不接受的吗?”

    “你拒绝过我好几次。”他目不转睛,不放过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为什么现在突然改主意?”

    “真想知道?”

    梁仞抬眸看过来,漆黑的瞳孔在顶灯照射下映出棕色光点,漾开一圈涟漪。

    他的唇角扬起弧度,轻飘飘的嗓音,却砸下一声巨雷。

    “我想|c|你。”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邬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好几秒。

    眼皮抽动,喉咙也哽住了。

    他呆滞着、吞咽着,等茫然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才恍惚看见梁仞依然是副淡定表情。

    “这个理由足够吗?”男人话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放在以前,邬彻是时刻期待这个答案的,他会惊讶地欣然接受,然后言行轻佻地顺水推舟。也许那并不能代表感情,但只要梁仞对他有所牵挂、有利可图,在未来的交换互惠上只会更加方便。

    可不知为何,现在他却觉得胸腔膨胀起一团热气,将四肢烧灼僵硬,脚步沉重,定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头脑打结,过分的,紧张。

    梁仞将他的错愕尽收眼底,眉峰上挑,安慰般笑出口气:“放心,我会等你准备好的。”

    邬彻骤然惊醒,脸颊处传来难以忽视的热气。

    尽管梁仞的回答避重就轻,说了跟白说一样,但那也不重要了。

    他迅速整理好思绪,露出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接着目光暧昧地近一步走进,俯身弯腰,两只手撑在梁仞身后的沙发靠背,半包围地将人拢在阴影下。

    嗓音压低,伴随着链条的轻微碰撞,有意无意地让气流喷洒在对方脸颊:“你知道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梁仞好整以暇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仰起下巴,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坐过来。”

    邬彻目光闪烁,动作谨慎地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腰后横穿过来一只手,越过繁琐的西装外套,只隔着层聊胜于无的缎面打底衬衣环住了腰。

    某人掌心的温度很高,薄薄的布料没有起到任何缓冲作用,微热的电流穿透绸缎直达皮肤,忽上忽下地反复磨蹭,婉转又含蓄,让邬彻下意识绷紧神经,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平时胆子不挺大吗?怎么这会儿又跟个鹌鹑一样。”要感受到他的拘谨实在容易。

    “我又没试过。”

    邬彻努力维持镇定,试探着把胳膊伸向对方肩膀,绕过脖颈环住。再主动凑近鼻尖,压低嗓音示好:“你要不要教教我。”

    他感受到梁仞的指尖稍稍用力,在自己腰侧捏了一下。

    然后便是慢条斯理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接下来不要提问,也不要反抗,无条件服从我的指令。”

    “明白吗?”

    邬彻咽喉滚动,莫名有些发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甚至有种快要冲出肋骨的窒息错觉。

    “嗯”连回答也短促细微起来。

    但梁仞却哼出声笑,奖励似地颠了颠大腿,将怀抱收紧。

    “乖孩子。”

    邬彻越加口渴得厉害,在乍起的耳鸣里依稀听见拍卖场一声接一声的价格播报,却又全然不记得具体说的是什么。

    直到门铃响起,服务员推着小型餐桌走进房间。

    他下意识仓促低头,把脸藏进梁仞颈窝,再次听见一声轻笑。

    梁仞要了一碗粥。

    很简单平常的青菜肉沫粥,颜色清新靓丽,配料切得细碎,煮得粘稠软烂,不需要过多咀嚼,就能直接下咽。

    没等邬彻疑惑,梁仞便用汤匙盛起一勺,自己试了试温度,接着便递到邬彻唇边。

    视线同步看过来,竟是要喂。

    邬彻面色忽愣,完全不习惯这种行为。喂饭对于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确实正常,可放在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身上,除了古怪还是古怪。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梁仞压了压眼皮,音调重了不少:“张嘴。”

    “一次性吃完。”

    他面无表情,原本搂在腰后的手出现在邬彻后脑勺,指尖穿进发丝,稍稍用力,向后揪紧发根。

    “抬头,下咽的时候不要着急,慢一点。”

    他的话像是带有某种魔力,推搡着、催促着,让邬彻潜意识里便顺着动作伸直起脖颈,甚至幻想着自己成为了被献给恶魔的祭品。

    浑身发抖地跪在空旷的祭坛上,被围观、被紧盯,等待引颈受戮。

    梁仞是行刑者还是恶魔?不清楚,只知道他沉迷且钟爱这样的驯化。

    邬彻漫无目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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