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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见春山》 2、回京(第2/2页)
"......将永宁公主赐婚于臣。"
话音落地的瞬间,朝堂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喉咙。
永宁公主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把满殿人心里那扇半掩的门哗啦一声推开。
谁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位置?生母德妃私通外男被赐死,公主褫夺封邑迁居冷宫侧殿,就连"永宁"这个封号,也是五年前突厥犯境、准备送去和亲时才草草封的。
五年前,突厥铁骑三日连夺五城。老镇北将军旧伤复发卧床不起,满朝文武对着军报沉默了一整日。那天傍晚内务府的折子就递上去了,拟的是和亲的章程,公主的册封文书和嫁妆单子一并附在后面,像在清点一件即将出库的器物。
赵平芜便是那时得了"永宁"这个封号——永宁,永宁,用一个人的一辈子换边境永宁。
是卫琢站了出来。
他记得那天自己掀开兵部议事的帘子走进去时,满屋的烛火都被他带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一晃。他站在那些老臣面前,说臣愿领兵北上。有人嗤了一声,说你才多大,打过几场仗?他没答,只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搁在桌上,刀鞘上还沾着去年剿匪时没擦干净的血锈。
"打不下来,"他说,"臣提头来见。"
御座上,天子终于开口了。
"永宁啊——"尾音拖得很长,像在翻捡一件压在箱底太久的东西,一时想不起它的样貌。卫琢听着那个语气,脊背上渗出的薄汗忽然凉了。
可下一刻,天子说:"内务府拟旨。永宁公主赐婚镇北将军卫琢。"
卫琢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寸。他叩首,铠甲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散朝后他走出宣政殿,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白晃晃地铺了满院。他站在廊下仰了仰头,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拦了一个路过的文官:"方才值房里那个陈少爷,是谁家的?"
那文官一愣:"陈侍郎家的二公子,皇后娘娘家的侄孙,刚进衙没多久。"
卫琢点了一下头,道了声谢,将那人的样貌记下,转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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