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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商户嫡女》 14、少年惆怅(二更)(第1/2页)
“青杏,这三件衫子给你,天马上就热了,穿上正好。”蕙姐儿亲手交给青杏,这还是她在安陆时的衣裳,虽然衣裳做的大,能穿个两三年,但她个子高长的快,去年五岁还能勉强穿,今年六岁就穿不下了。
但是丢了也可惜,还不如送给这个孤女。
青杏看这三件,一件薄罗,两件素绢的,上面绣着折枝小花,她把手往裤管里摸了摸,生怕弄脏这些衣裳,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就要磕头。
蕙姐儿连忙道:“你和我都是小孩子,怎么能磕头呢?”
“多谢小姐了。”青杏也是个小女孩子,也爱美,但就是没那个条件罢了。
见青杏收下,蕙姐儿也松了一口气,拢了拢书袋往蒙塾去,今日是哥哥送她过去。和爹娘她不好意思说学堂那些,但是面对哥哥,她说了不少。
“就因为我给同桌汤婆子,他们就那样说我,弄的我都不愿意上学了。”
沈旭往远处看了一眼,不由道:“要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呢,等日后你和晨哥儿在家读书也便好了。那些市井粗话,俗话,就不会入你的耳了。”
蕙姐儿笑道:“哥哥,你说咱们现下住的是第四进的屋子,可是都勉强够住,哪日后先生过来,会在哪里教我们呀?”
“哪里还要你小丫头操心,爹早就想好了。”沈旭是家中长子,父亲当然有事会和他商议,爹其实早就看中大树巷的宅子,那里多是士绅、富商居住的地方,很是文雅,离阊门很近,步行都能到,周边书塾、名士多。
只不过那里的宅子不好出,爹宁可多等几年,也想在那里买宅子。
今年听说有人有意要脱手,但价喊的太高,爹正在磨着呢。
蕙姐儿抬头看着沈旭,觉得今儿是哥哥和她说话最多的一天,她牵着哥哥的手紧紧的。沈旭也正在想事情,他已然学的差不多了,如果安陆府知府还在任上,他岂不是还要等三年,可他等不及了。
但在苏州,实在是难以出头。
其实为了爹的生意来说,附籍苏州最好了,可爹为了他的前途,一直僵持着。
到了学堂,蕙娘拿出昨日写的大字十张交上去了,蒙塾的这位先生最爱做的就是让她们抄写生字,似蕙姐儿这样的小孩子去年简直被打手心是家常便饭,今年才好一些。
但也有不少学生功课没做,都要到教室外面跪着,这时候蕙姐儿庆幸她还有爹爹妈妈还有哥哥教她,要不然也是很痛苦。
这次又调了座位,何芸坐在她前面,曾佩儿坐她旁边。蕙姐儿用手点了点何芸的背,何芸转过身来道:“蕙姐儿,你今儿带的什么点心来的?”
“是软香糕,我娘昨儿带我去李户书家,李娘子给我们的。”蕙姐儿笑。
何芸则笑嘻嘻的:“我今儿带的是玉带糕,等会儿咱们换着吃。”
蕙姐儿正欲说话,却见旁边曾佩儿啧了一声,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其实蕙姐儿年纪虽然不大,未必不知晓,因为她昨日去李户书家中就经历过。
李户书家的小姐,藏在闺房之中,往来的都是县丞、县令的女儿,她爹头疼的官司,不过是李户书一句话的事情。
故而,蕙姐儿心里也能体谅曾佩儿,她寄居在亲戚家中,现下天气热了起来,她身上的衣裳却三四日未曾换过,凑近了还有一股酸味袭来,吃食上恐怕更不精心。
但现下蕙姐儿也不会给东西给她吃,不是她舍不得,而是曾佩儿很别扭,给她她不屑,所以她能体谅,可不能和她做朋友。
上午摇头晃脑的读了会儿书,到了休息的时候,蕙姐儿和何芸凑在一起交换点心,何芸告诉蕙姐儿:“等到今年夏天,我就不读书了,我娘要教我织绸呢。”
苏州一机就可以养活一户人,何芸家里让她读一二年书,已经很疼女儿了,她快八岁了,要学纺线养蚕织绸,她爹爹还要教她做糕饼,日后攒一笔嫁妆。
蕙姐儿却舍不得她:“你要是一走,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你不是说你读到七岁,就和你弟弟一起在家里读吗?到时候咱们总要分开的,可是日后我亦可以找你去玩儿呀。”何芸浑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是蕙姐儿知道,若是她家不住这里了,两家肯定日后少了许多往来了,散学之后,是沈三爷过来接的她。
蕙姐儿拿出自己荷包里的七文钱,买了一包蒸糕,“这是娘爱吃的。”
姚氏平日最爱吃蒸糕,只是极少遇到挑担子的人过来,蕙姐儿见状就买着,沈三爷直夸女儿有孝心。
只不过回家时,桌上放着红纸包着的喜饼,说是隔壁绒线铺的掌柜送来的。
“娘亲,为什么送喜饼啊?”蕙姐儿看着刚去库房查过布料的姚氏问道。
姚氏努努嘴:“隔壁掌柜的浑家过世了,留下了个女儿,就是小月,过年的时候你不是还和人家玩儿过,怎么这么快忘记了?”
“我记起来了,就是她老不出来。”
“她娘生病了,人家在一旁侍疾,这孩子是真的懂事,早上还起床熬粥呢?这如今,后娘一进门,且熬着呢。”姚氏自己是有嫡母的人,能够想象,她家到底曾经是官宦人家,可隔壁何家可就不同了。
蕙姐儿平日在学堂没少听闲话,她本来也不是老实的性子,现下听姚氏一说,就道:“晚娘的拳头,云里的日头,我看她的日子肯定过的很苦了。”
“你歇后语俗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你爹爹说自从你上了蒙塾,成了个百事通。”姚氏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且说隔壁何掌柜新娶了一个妇人,那妇人也带了个女儿来,先时还好,等七月有了身孕后,小月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六月沈三爷运了五百匹松江标布,花缎九百匹,素纱罗三百二十匹,还有绣线、绣帕荷包、苏扇笺纸去了山东。
所以蕙姐儿多半是家里的管事过来接她,今日天热的紧,舒云拿了一牙西瓜给她:“小姐,这是井水里湃过了的,冰冰凉凉的,可解暑了。”
“那你帮我切成小块了吃,吃西瓜我最怕吐籽了。”蕙姐儿喜欢吃葡萄、水蜜桃、枣儿这些,觉得西瓜水分太多,还要吐籽,就觉得吃起来麻烦。
舒云把西瓜切成小块,拿了牙签插在上边,蕙姐儿吃了几块,就听到隔壁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住的西厢和隔壁绒线铺后院挨着,蕙姐儿则让映月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映月搭了梯子,看了半天才回来道:“小姐,是那何太太打何家小姐呢,说她要烫死她。先左右开弓打了几个嘴巴子,又用脚踹了过去。”
“我找娘去。”蕙姐儿听了于心不忍。
但偏偏姚氏去庄子上了,沈家有二百亩水田,两个庄子,沈三爷不在家的时候,也嘱咐姚氏要在秋收前去看看。
蕙姐儿便道:“那你把青杏找过来,拿一瓶跌打的药过去,对了,再拿七文钱,买一笼肉包子,一并悄悄让青杏送过去。”
现下青杏已经开始跟着一个老婆婆倒夜香,也算是寻了一份差事,由她去最好。
次日青杏那边已经告诉映月说药送给何家小姐了,她被关在柴房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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