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谋已久: 14、第 14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婿谋已久》 14、第 14 章(第1/2页)

    沈玉珠的闺房里,四处都是喜庆的景象。窗棂上贴着大红双喜,连铜镜的镜钮上都系了一缕红绸。红烛高烧,将满屋的物件都涂了一层暖融融的红光。

    在一派喜庆里,唯有沈玉珠是苍白凄凉的。她被捆在床上,手脚都被红绸缚住,勒出一道道浅浅的印子。她披头散发,也不挣扎,两眼呆呆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熟悉的屋子此刻无比陌生,床上簇新的被面绣着鸳鸯戏水,桌上陈放着用红线绑好的银酒杯。杯身上錾着并蒂莲。

    门吱呀一声开了,嬷嬷端着一只玉盘进来,盘上摆着各种花色的糕点,芙蓉酥、桂花糕、枣泥饼,都是她素日爱吃的。嬷嬷在床沿坐下,将玉盘往前递了递,叹了口气:“小姐,好歹吃一点。您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没沾牙,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沈玉珠别过脸去:“拿走!饿死我也不吃。”

    嬷嬷还想再劝,忽然远处传来一句唱喝:“礼成——送入洞房!”

    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沈玉珠的脊背绷得笔直。

    嬷嬷将盘子搁在桌上,苦笑道:“小姐,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成了亲的人。”

    沈玉珠猛地转过头来,眼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我不认!我的婚事,凭什么他们做主?我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高矮胖瘦、是圆是扁,我全不知道,就让我嫁了?”

    “认不认的,可不由您了。”嬷嬷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看新姑爷的长相十分清秀,眉是眉眼是眼的,听说性情也是好的,虽没什么家世……”

    “让他滚!”

    嬷嬷拿起桌上的喜饼,凑到沈玉珠嘴边:“小姐,二夫人在堂上已经受了礼。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疼惜您的?但凡有法子,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您这一天没吃没喝,好歹尝一口……”

    沈玉珠一眼看见了那喜字,只觉得刺眼得很。她紧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我不吃。”

    正在此时,门帘一掀,洞房里又进来一个人,是沈世璋的丫鬟栖云。她用托盘托着一壶酒,壶身上缠着红丝线。

    她脸上挂着笑,先看了一眼嬷嬷,才开口道:“侯爷送的喜酒。”

    嬷嬷接过酒壶看了看,又搁回托盘上,摇头道:“小姐哪里肯喝。”

    栖云笑道:“侯爷还有几句私房话转告小姐,请嬷嬷先移步。”

    嬷嬷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栖云等脚步声远了,才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侯爷说了,小姐性子好强,凡事眼里不揉沙子。不过眼下局面如此,只得用缓兵之计,请小姐千万戒急用忍。”

    沈玉珠冷笑一声,手腕挣了挣,红绸勒得更深了:“将我随便配了个破落户,就算揭过了?把我当什么了?”

    “侯爷的脾气您知道,虽然着急了些,却也是有盘算的人。”栖云不急不缓地道,“如今小姐不是嫁人,而是娶了个赘婿。赘婿就是咱家的人,一朝进了门,生死都在您手里攥着,只能尽心尽力服侍您。他没本事没家世,决计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沈玉珠眼里有了点亮光。

    栖云接着说道:“眼下……您腹中胎儿的事,也只能着落在他身上。小姐略忍几个月,孩子生下来姓沈,到时候孩子的爹留下还是打发走,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随便打发了他,他也不敢吭一声。左右不过是个摆设,您权当他是个物件,晾在一边也就是了。”

    沈玉珠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陌生男人,如何忍得?难道还要同他……”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身下的被面。

    “今晚少不得您温言哄着姑爷将这酒喝了。”栖云凑得更近了些,“这酒里有蒙汗药。左右不过半盏茶工夫,他就会人事不知。届时我在窗外候着,小姐传唤一声,我就进来帮手,将他浑身上下剥个干净,放在床上。明日一早,您只说已经圆房,他有何话说?便是想赖,也赖不掉。”

    沈玉珠闷声不响地听着,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栖云一笑,伸手将沈玉珠手上捆着的红绸解了。沈玉珠将手抽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攥了攥拳,又松开。

    栖云将红绸收在袖中,退后一步,在帷幔上挂了个铃铛,低声道:“随时候命。”

    不远处的喜堂外已经起了夜风。檐下的红灯笼被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板上忽明忽暗,廊柱上缠着的红绸也随风飘动。

    媒婆终于笑了,“一步跨进洞房门,荣华富贵万年春。姑爷随我来?”

    沈世璋看了一眼洞房的方向,先将那只公鸡递给媒婆。媒婆吓得一抖,差点没接住,嘴里的吉利话倒是没停:“这可是立了功的好宝贝,得好生养着。公鸡引路入洞房,红烛高照喜洋洋。”

    沈世璋叹了口气:“你先将它安置清楚,我带新姑爷去洞房。”

    他抬脚就走,曾若华迟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将媒婆落在原地。

    媒婆和怀里的公鸡对视一眼,公鸡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头,像是也在打量她。她不由自主地嘟囔道:“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代替新娘子拜堂,是不是得用母鸡啊?我是不是办错了?”

    她愣了一会,又自己宽慰自己:“反正事都成了,媒金可不能少了我的。”说罢,抱着公鸡匆匆往偏房去了。

    风吹过沈家的走廊,曾若华举着团扇,亦步亦趋地跟在沈世璋身后。她心事重重,脚步也虚浮,忽然脚下一个不留神绊住了门槛,身子往前一倾,团扇就掉在地上。

    沈世璋适时地转头扶了她一把。他的手很稳,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臂。她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月光落在她眉眼间,分外皎洁。

    他看得一愣,随即弯腰替她捡起团扇,递还给她。“不必拿了。”

    “多谢沈大人。”

    “大人……你既然进了沈家,不必拘礼。喊我大哥就可以了。”他摆一摆手,也不回头看她,“你叫曾若华,有没有字?”

    “什么字?”她发着呆,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在心里笑自己这话问得不对。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哪里会有什么表字。

    “叫我若华也可以。或者叫我曾……”她顿了顿,忽然偏过头来,脸上堆起一层笑,“对了,我是不是得该姓沈?沈若华,这名字也好听的紧。”

    她脸上那个谄媚的笑容成功把他的回忆翻了出来,一个贪财好色软骨头的翘楚,只有脸生得好些。他忍住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敷衍道,“不用改。我就叫贤弟吧。”

    “谢谢大哥。”曾若华笑得更殷切了些,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我娘子她……病了?”

    “受了些风寒。”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抬手一指,“这是祠堂,这是藏书楼跟书房。”

    “哦。”她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从哪里逃命最方便。

    沈世璋带着她一路走,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花园。”

    借着月光,能瞧见一片小湖泊,水面上浮着几片残荷,风吹过来带着凉凉的水汽。曾若华嘴里啧啧有声:“好大的水池子。”

    “也不算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