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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媚公卿》 50-60(第3/19页)
动,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安国公府着想。”
一切皆因顾兰枝而起,只能由顾兰枝来了结。
顾兰枝却已心领神会,笑道,“原来,如今老夫人房里,是万嬷嬷做主啊。”
她重新数了一遍银票,递到万嬷嬷面前,“不过是谁做主也无所谓了,都一样,万嬷嬷您点个数。”
万嬷嬷大怒,“休要胡言乱语挑拨!”
她打落银票,看也不看一眼,“奴婢只为全老夫人心愿,表姑娘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国公府。”
“混、混账……”沈老夫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万嬷嬷连忙跪下,老泪纵横,“老夫人,您仔细身子,千万别动怒……”
顾兰枝没空去看这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寻了个圈椅坐下,好整以暇,“既然你们非要我要来,我便来,顺便仔细问问,四年前的事。”
她话刚出口,那边哭得不能自已的主仆皆愣住。
“四年前,柔妃之死,顾家蒙冤,你们安国公府在其中做了什么,老夫人您应该还记得吧?”顾兰枝声音柔柔,不紧不慢。
老夫人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还是大意了,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老夫人颓然跌回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见她如此反应,顾兰枝便有数了,不由攥紧衣袖,“你们害死柔妃在前,又陷害我顾家在后,还要我对你们感恩戴德,天底下,哪儿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老夫人,午夜梦回之际,您就没有一点点悔恨之意?”
她每说一句,老夫人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直到憋得面红耳赤,最后那口气怎么提不上来。
万嬷嬷不停给她顺气,却是无用。
顾兰枝来到床榻前,苍白的面容如同鬼魅索命,“悔恨,愧疚,哪怕是一点……”
“不、不要……说了……”
老夫人拼命摇头,泪水滑过脸庞,“对不起……是老身对不住你……”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一声怒喝。
“顾兰枝!你来得正好!”
安国公大步进来,抓起顾兰枝的手腕,“你害了我儿,今日,就要你这贱人血债血偿!”
顾兰枝,必须死。
安国公府再经不起任何打击,唯有她死了,才不会有人重提旧事。
大掌猛地掐住顾兰枝脖颈,安国公几乎用尽了力气,有骨头咯吱作响。
顾兰枝整个人被提起,脚尖离了地,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她却在笑。
“国公大人这是……狗急跳墙了吗?”
安国公勃然大怒,虎口越收越近,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掐死顾兰枝时,一柄长刀飞射而来,径直刺穿了他的胳膊,霎时间血液飞溅。
安国公惨叫一声,扶着手臂倒在地上。
顾兰枝的身体也随之坠落,稳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魏琰神色冷峻,指腹抚过她白皙脖颈上的红痕,黑眸几乎迸出火花。
“坐好。”
他把人放进圈椅里,转身提起安国公就是几拳,打到最后,直接将人怼在墙上,又是猛地一拳砸在胸口处。
安国公口中鲜血四溢。
魏琰愤怒前所未有,大手一甩,安国公就如同一块破布,扔到房门外,他追出去,掐住安国公的脖子,恨不得立即拧断。
一个锦衣卫劝住了他,“侯爷息怒!”
魏琰漆黑的眸这才恢复一丝清明。
幸好,幸好他来得及时,若再晚一步……
魏琰咬紧后槽牙,丢开已经昏迷的安国公,转身走回屋内。
床榻上,沈老夫人早在见血的刹那晕死过去,万嬷嬷颤着手,试探了下鼻息,吓得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没、没气了……”
居然就这么死了。
被吓死了。
“老夫人啊!”
万嬷嬷趴在床边,嚎啕大哭。
顾兰枝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化不过转瞬之间,她痛恨之人,就这么死了。
她后知后觉咳了几下,总算缓过气儿来,魏琰已经来到她身边,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顾兰枝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身前。
没有哭出声,只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锦衣卫小心翼翼上前两步,“侯爷,余下之人如何处置?”
随喜堂的动静不小,已经引来附近各院的下人围观,再过一会儿,那些人该反应过来了。
魏琰毫不迟疑,“经查明,安国公府涉险勾结逆党,罪无可赦,立即封锁一切出路,将这里的人,统统拿下。”
锦衣卫齐声应是。
耳畔,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魏琰这一出手,与抄家灭族无异。
顾兰枝的哭声戛然而止,脑海里,那些记忆再次翻涌起来,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魏琰安抚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可顾兰枝依旧通体冰凉。
“枝枝,你怎么了?”
魏琰拨开她的发丝,那张苍白惶惶的脸,倏地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这个神情,他见过的。
慌乱间,魏琰打横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顾兰枝挣扎着推开了他。
“枝枝……”魏琰追上去。
她却像身后跟了洪水猛兽一般,脚步踉跄着往前跑,甚至,跑掉了一只绣鞋。
魏琰看不下去,几个箭步冲到顾兰枝跟前,再次将人抱起。
顾兰枝发了疯一样捶打他的胸口,“放开我!放开我!”
她仿佛失了理智一般,一个劲的捶打,不管不顾。
魏琰的伤口被她捶打得隐隐作痛,忍不住皱眉,“枝枝,你冷静一点。”
顾兰枝完全听不见,从大喊大叫,转为低低哭泣。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她一遍遍的低喃,“是你,那夜是你来抄了顾家!”
大颗大颗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跌落在魏琰的衣襟上。
魏琰疾驰的脚步顿住。
顾兰枝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她知道,自己没记错。
良久,头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抱歉,皇命难违。”
彼时,他还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命在身,不得不去做。
顾兰枝痛苦的闭上眼。
她记得那一夜,她和父亲都在钟粹宫,父亲连夜给柔妃治病,她则被宫人安置在偏殿,到了后半夜,她听到沉重的木鱼声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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