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明花影》 120-130(第5/12页)
,让裴嫣和孩子在东宫待着,免去这些跪拜哭祭的杂事。
回宫那日,他在龙榻前握紧裴嫣的手,庄重许下承诺,笃定从今往后绝不再让裴嫣受到半分委屈。
新君说到做到,事事思虑周全。裴嫣知道皇兄不想让她受累,替她挡去了一切繁文缛节,避免灵前可能遇到的尴尬和难堪。
皇兄什么都好,只是不愿好生对待他自己,裴嫣帮不上忙,看在眼里只觉心疼。
丧仪期间,裴君淮整夜整夜地守灵,难得有了休息的时候,他顾不上休息,总是赶去东宫帮裴嫣照看孩子。
婴孩还是最亲近裴嫣,所幸日久天长相处下来,慢慢地也开始黏裴君淮了。
他不嫌弃裴君淮衣裳沾染的香火味,爹爹若要抱他,小家伙便张开小手,黏黏糊糊地拱进裴君淮怀里。
宫人有意恭维新君,便笑着进言,说小殿下命好,身为新帝独子,一出生便是贵不可言的命格。
裴君淮不以为然。
他抱着孩子,望着怀中婴孩稚嫩的小脸,眸光渐渐温柔下来。
分明是他命好,有幸遇见裴嫣,与她相知相守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在裴嫣面前,他便只是她的夫君,只做她孩子的父亲。不必直面朝堂波云诡谲的纷争,也不必处心积虑算计人心。
皇妹与孩子便是他心之所系,是他情感的寄托与依靠。
“他困了,打了个小哈欠,应当快要睡了。”
裴嫣凑在新帝身边,一同望着襁褓里的婴孩。
“我来哄睡罢。”裴君淮抱起襁褓,轻轻拍着婴孩:“他比从前乖多了,换人哄睡也是不哭不闹的。”
“孩子是乖,可是皇兄主持国事已经很累了,还要分心照顾孩子,实在太辛苦了。”
裴嫣心里过意不去,眼见着皇兄这些时日累得身形清减,也想让裴君淮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不辛苦,能与你朝暮与共,我甘之如饴。”
裴君淮抱着孩子,缓缓握紧她一只手。
“裴嫣,等丧事过去,我们便成婚罢。”
第125章
是年五月,万物生发的时节。
整座皇城笼罩在一派欣欣向荣之中,先帝的丧仪已经过去月余,那些白色的幡幔和素绢尽数撤下,换作崭新的宫灯。
宫人们步履匆忙穿梭于各道宫门之间,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郑重,生怕出了一丝差错,在新帝登基的盛典留下遗憾。
先帝崩逝举国同哀,皇太子裴君淮仁孝英睿,克承大统,即皇帝位大赦天下。
礼部宣读诏书的声音穿过层层宫墙,昭告肃立聆听的文武百官。
宣读完毕,城楼上钟鼓齐鸣,这座皇城迎来了新的主人。
册立皇后的圣旨亦随之颁布,礼部尚书的嗓音比方才更为洪亮,有意强调这份圣旨的重量:
武靖侯裴穆之女裴嫣,毓质名门,温惠秉心,有母仪之德,特册立为皇后,正位中宫。
小太子的人选无人敢有争议,那可是新帝的嫡长子,生母是正宫皇后,小家伙天资夙成,从一出生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圣旨宣读完毕,百官三叩九拜,几位老臣却交换了一下眼神。
立裴嫣为后这件事,他们从先帝还在的时候便言词激烈反对,时至如今裴君淮登基了,他们还是要反对,认为此事不合礼法,有辱皇室体统。
老臣联名上了一道折子,洋洋洒洒数千言,直言温仪公主是先帝册封的女儿,如今新帝要立她为后,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先帝的在天之灵如何能安息。
当年魏贵妃与武靖侯私通生下此女冒充皇嗣,若是立裴嫣为后,先帝颜面何存,皇室颜面何存?况且她身上流着魏氏皇族的血,古往今来千年之间,从未有过立前朝女子为皇后的先例,此例一开,只怕后患无穷。
新帝登基的典仪甫一结束,众臣联名的奏折便被送到了裴君淮案前。
裴君淮衣裳没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登基大典的龙袍。
他拿起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折子放回案上,平静说道:
“朕知道了,还有何事奏禀?”
几位老臣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本以为新帝会大怒驳斥,与他们争辩个不死不休,可裴君淮轻描淡写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老臣预先准备好的弹劾之言全都堵在了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磕了一个头,颤声道:
“陛下,臣等所言,句句是为社稷着想,并无私心,皇后人选关系国本,不可不慎,还望陛下三思。”
裴君淮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座下众臣,不急不躁地开口:“卿的折子朕看过了,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可见是花了心思的,朕问你一个问题,裴嫣的生父是谁?”
老臣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答道:“是……武靖侯裴穆。”
“裴穆是前朝旧臣还是本朝武将?”裴君淮又问。
“是本朝武将,”那老臣道,“武靖侯追随先帝多年,立过不少战功。”
“既然裴嫣生父是本朝战功赫赫的功臣,立她为皇后,有何不可?”
老臣伏地,不知如何接话。
武靖侯是开国大将,地位自然无可非议。
“至于先帝那边的说法,朕倒是想问问卿,裴嫣是先帝亲封的温仪公主,这件事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卿口口声声说要维护先帝的颜面,今日这道弹劾的折子递上来,是在维护先帝的颜面,还是在揭先帝的伤疤?”
老臣冷汗直冒,额头磕在地上:“臣绝无此意,臣万万不敢……”
裴君淮脸色冷了下来,不怒自威:
“裴嫣亲手诛杀前朝皇孙魏戬,这件事人尽皆知。叛军于邠州屠城,醴州作乱,裴嫣为了护住一城百姓,孤身拦住魏戬,拼死相逼才保住南下的几座州府。”
哪怕时隔多日,再提及那夜见到皇妹的场景,裴君淮仍会忍不住心疼。
“朕找到裴嫣的时候,她满身是血,手上全是伤口,没有一处好地方。她本可以随车逃往青州避难,为了谁才落入魏戬之手?她为了朕,为了州府的百姓,也为了这座你们安安稳稳跪在这里议事的江山。这般坚毅的女子,为何做不得皇后!”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出一口气便会触怒这位锋芒毕露的新帝。
印象中的太子殿下是温和宽厚,从不驳了朝臣的脸面。
如今端坐上首的帝王却是威严凛然,不容任何人冒犯。
裴君淮拿起案上那道折子,搁在一旁:
“这道折子,朕就当不曾看过。卿回去告诉联名上折的官员,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让他们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要做的事很多,莫要再整日无所事事盯着朕的皇后纠错!”
老臣连磕响头,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