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花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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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殿下……”

    “叫皇兄。”

    裴君淮出声纠正,薄唇贴在她颈间,激得她颤了颤。

    裴嫣心里慌乱极了。

    花盆,窗边那盆土壤之下还埋着煎药剩下的药渣。

    她本该在裴君淮来之前清理掉的,可太子今日来得太早,她还没来得及处理。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裴君淮低声问,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仿佛真在感受那里是否已有生命萌芽。

    “我……我只是困了。”裴嫣小声说。

    裴君淮不再追问,只是将她又搂紧了些,抱进怀中共眠。

    “困了,便安睡罢。”

    时辰缓慢流逝。

    裴嫣睁着眼眸,慌得根本睡不着。

    她知道裴君淮睡着了,男人那只手却还贴在她的小腹上,不曾移开。

    裴嫣该去把那药渣处理掉的。

    现在就去,趁裴君淮入睡的时候。

    可裴嫣不敢动。

    她怕惊醒裴君淮,怕他问她要去哪里,怕他看到花盆里新翻的土壤。

    疲惫,紧张,裴嫣熬着时辰,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裴嫣梦魇了。

    梦里,她在东宫的小厨房煎药。

    火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蹲在炉前,盯着那罐避子汤药。

    罐子里的药汁翻滚着,气味苦涩。

    裴嫣伸手去端,陶罐烫手,她慌忙松开,药罐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药汁溅了她一身。

    就在这时,门开了。

    裴君淮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望向地上碎裂的药罐和流淌的药汁。

    “这是什么药?”太子质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补身的汤药。”裴嫣撒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裴君淮脸色沉了下去。

    “撒谎,你瞒着孤偷服避子汤。”

    “不,不是的……”裴嫣慌乱想逃,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

    裴君淮一步步走向她。

    储君盯着裴嫣,眼神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意。

    “为什么?”他问,

    “你不愿怀有我的孩子?”

    “我……”裴嫣不知如何回答。

    “说话!”

    裴君淮捏住她的下颌,捏得她生疼。

    “裴嫣,回答我,为何不愿怀上子嗣!”

    “服药避子是么,”储君动手解衣:“你以为用药便能拦得住孤的血脉?太天真了。”

    “不要!”

    裴嫣猛然惊醒,从榻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湿了她的寝衣。

    又是一场噩梦。

    裴嫣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

    “怎么了?”身旁的人立刻醒了,跟着她坐起身。

    裴君淮的手抚上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安抚。

    他的动作很温柔,却让裴嫣更加慌乱。

    “做噩梦了?”裴君淮低声问,将她揽进怀里。

    裴嫣靠在他胸前,能触到裴君淮身上温暖的体温,与梦中那人冷冽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发抖,身子轻轻打颤。

    “什么梦,把我们裴嫣吓成这样?”

    裴君淮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裴嫣说不出话。

    她心里愧疚,不敢抬头看裴君淮。

    目光缓缓移向小腹,那里平坦如常,没有孕育子嗣,甚至没有生命萌芽的迹象。

    裴嫣怕极了花盆里的药渣。

    若皇兄知道了,若他发现了……

    “你脸色很差,究竟有什么心事?”裴君淮关怀询问。

    裴嫣仍是不答,摇了摇头,将脸埋得更低。

    裴君淮沉默着,轻轻松开她,下了床榻。

    不一会儿,太子端着一盏温水回来了。

    “喝些水,润一润燥。”他将杯子递到裴嫣唇边。

    裴嫣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裴君淮待她温柔体贴,除却夜里闹得凶,其余事处处照顾她的感受。

    可她却瞒着皇兄,偷偷服用避子药……

    裴嫣愈感愧疚,不敢看裴君淮,目光低垂,只盯着杯中晃荡的水面。

    “还是不肯说?”裴君淮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裴嫣摇摇头,终于挤出一句:“我没事,让皇兄忧心了,只是普通的噩梦罢了。”

    “什么梦能让你怕成这样?”裴君淮没有放过她。

    太子眼神深沉,裴嫣与他对视,一瞬间心跳慌乱。

    “我……我梦见自己被蛇咬了。”裴嫣胡乱编造,“很大的蛇,缠着我,我喘不过气,所以惊醒了……”

    裴君淮盯着她看了许久,没有拆穿妹妹的谎言。

    “冬夜易做噩梦,有皇兄在,你且安心睡下。”

    太子站起身:“炭火似乎快熄了,你身子弱,莫要因此受寒,我去添些。”

    “不用麻烦……”

    裴嫣心底一惊,伸手想要抓住裴君淮。

    埋药渣的花盆就在炭盆不远处,他若走过去,极易发觉异象。

    可裴嫣不能拦,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她只能坐在床上,看着裴君淮披上外袍,走向寝殿那边。

    太子经过窗边,忽然停下了。

    裴嫣的呼吸也跟着停住了。

    裴君淮站在那盆花卉前。

    他俯身,靠近花盆。

    “什么药味?”

    裴君淮转向床榻方向,询问裴嫣。

    裴嫣心慌,手中的杯子险些滑落。

    “药味?许是……许是前几日我熏的药香还有余味。”

    “不是药香。”裴君淮审视她,“是新鲜的药气,从花盆里散发出来的。”

    裴嫣慌得浑身颤抖。

    “可能是……可能是花肥。宫人今日来换过土,添了些药材成分。”

    她说完,悄悄抬眼望向裴君淮。

    裴君淮一言不发看着她,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是么,宫人倒是用心。”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身走向炭盆,夹了几块新炭添进去。

    添完炭,裴君淮走回床边,重新脱去外袍躺下。

    裴嫣也跟着躺下,背对着他。

    这一回,裴君淮没有再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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