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花影: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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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成样子,透出浓重的渴念。

    “裴嫣……不可……”

    裴君淮对她发出命令,用的却哀求的语气。

    昏迷中的挣扎,远比清醒着更痛苦。

    裴嫣从未听过皇兄这般祈求的语气。

    皇兄是国之储君,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威严不可冒犯的。

    可耳畔男人痛苦的气息一声声冲丨击着她,让裴嫣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的身体违背了她的意志,颤得愈发厉害,甚至泛起了绯红。

    裴嫣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她磨着裴君淮的衣袖,声息越来越急促。

    衣袖渐渐被水浸透了。

    裴嫣还在昏睡,不知自己用皇兄的贴身衣裳做了这种事,若是清醒着,依她青涩懵懂的心性,只怕会羞得无地自容。

    心跳加快,呼吸艰难,裴嫣出了一身的热汗,热得想要推开男人的身躯。

    双手无力地抵上裴君淮的詾膛,她昏昏沉沉,不经意按住了裴君淮的伤处。

    “呃!”

    这阵剧痛瞬间刺穿裴君淮浑浊的意识。

    裴君淮身体猛地一震,

    深重裕望消散,他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裴君淮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

    紧紧按住裴嫣的手臂僵得一动不敢动。

    伏在裴嫣颈侧啃噬一般的滚热气息,亦停了下来。

    裴君淮自噩梦中惊醒,如遭雷劈。

    他的唇停在裴嫣面前,未敢逾矩,险些铸成大错。

    这是一段十分危险的距离。

    裴君淮紧闭着双眸,不敢睁眼去看眼前人。

    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混着不知是欲望还是痛苦的水迹,滚落下来,滴在裴嫣的细颈。

    这是他的皇妹。

    裴君淮不再唤裴嫣的名字,他齿关紧咬,残忍地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浓重的血腥味在裴君淮口齿里弥漫,他的唇边缓缓淌出血痕。

    储君极度克制,不惜伤害自己。

    裴君淮用尽残存的力量,与身体里肆虐的病瘾对抗。

    他缓慢地,艰难地挪动抱紧裴嫣的那条手臂。

    每撤离裴嫣身体一寸,都像是在剥离他自己的血肉,激起钻心的痛楚。

    病瘾势头凶悍,裴君淮痛不欲生,将头埋入裴嫣肩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声音里尽是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挣扎。

    然后,他不再动了。

    他克制住了禁忌的欲念,停在了界限安全的这一边。

    即使是在重伤昏迷的状态下,刻记在心的礼法约束,仍能将他的理智自浴望深渊里拽回。

    哪怕需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裴君淮头痛欲裂,搂抱着裴嫣的手臂僵直着。

    亲近的动作蓦地停止。

    他体温高得吓人,紧紧抱着裴嫣,一动不动。

    呼吸混乱,身体因克制而颤栗发抖,但终究,没有再逾越禁忌界限一步。

    理智占据上风,方才失控的,险些突破危险界限的病瘾缓缓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折腾了这一番,所有的力气耗尽,裴君淮病重的身躯更虚弱了,意识再度沉入黑暗。

    他怀抱着裴嫣,手臂的力道却松懈了许多,不再有宣泄的压迫感,更像是对裴嫣的眷恋与依靠。

    山谷寂静,只能听见两人轻重交错的呼吸声。

    这一夜发生的一切,克制的拥抱,烧在耳畔的喘声,游走在失控边缘的触碰,以及最后关头强行压抑下去的痛苦,似乎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罪证昭昭。

    纠缠着的气息,肩颈未干的汗迹,还有被裴嫣弄脏的衣袖,都是这荒唐一夜的铁证。

    夜晚还在继续。

    寒夜漫长,裴嫣先前捡来生火的那点儿枯枝烧尽了,余下几点灰烬,没过多久便熄灭了。

    黑暗中,两具身体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裴君淮面色苍白,唇角沾血,昏迷中眉宇紧皱,状态虚弱颓靡,承受着道德上的痛苦。

    自厌,自弃,自责。

    皇妹裴嫣依偎在他怀中,衣裳凌乱,睡颜娇憨,脸颊红扑扑的,初尝自愉滋味,很是懵懂不安。

    她出了一身汗,身底裙裾都浸透了,只觉周身被热意包裹,驱散了寒冷,便不再挣扎,软软伏在了裴君淮怀里。

    裴嫣在梦中迷迷糊糊听见皇兄唤她名字。

    唤得那么急促做什么呢?

    裴嫣困得厉害,懒得动脑筋。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钻进皇兄温暖的怀抱中继续睡着了。

    空气中浴望挣扎的气息渐渐散去,被裴君淮身上苦涩的药草味覆盖。

    ——————

    裴嫣是被透过冰洞间隙照进来的日光唤醒的。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尤其是小肚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裴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尚未清醒,脑海中倏然惊现一幕幕不连贯的片段,源自昨夜那场荒诞的令她面红耳赤的梦。

    梦里,她对皇兄……

    裴嫣的脸颊“唰”的红透了。

    她、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梦到皇兄那般……那般用力地抱着自己,气息勾缠,一声又一声唤着她的名字,似乎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而她则青涩懵懂地遵循身体本能,最后……

    这感觉太过真实,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她的裙裾还有着潮润润的,被汗水洇透的感觉。

    裴嫣慌忙坐起身,懊恼地捂住脑袋,胡乱将头发揉成一团。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脖颈。

    手心触到了几处些许刺痒的红痕。

    裴嫣愣了愣,低头仔细查看,在颈侧和肩骨附近,确实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红印。再往下望去,手臂上的最为明显。

    是山里蚊虫叮咬的吧?裴嫣心想。可转念又觉得疑惑,这么冷的天气,深山里怎么还会有蚊虫呢?

    不等她细想,身后传来一声男人压抑的低喘。

    裴嫣心头一紧,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诸脑后。

    她急忙转身去察看裴君淮的病况。

    太子仍在昏迷当中,不知为何,他的脸色比昨夜更差,唇上毫无血色,神情痛苦不堪。

    “皇兄,皇兄,你怎么样?”

    裴嫣焦急,俯身凑近轻声唤他。

    她伸手想去探裴君淮额头的温度,手心触碰到男人额际的瞬间。裴君淮病中警惕,似乎感知到了她的靠近,突然伸臂揽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

    裴嫣猝不及防,纤细的身段被裴君淮按着向后倒去,再度撞入男人滚热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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