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永恒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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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居民会好奇地问:"那间医馆开了多久了?"

    老住户会想了想,说:"很久了。我小时候它就在了。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它就在了。"

    "那得有一百多年了吧?"

    "差不多吧。"

    人们对此并不觉得惊奇。在这座城市里,一百年的老店铺不算什么。但逆脉堂特别的地方在于——它从来没有变过。

    一样的木门,一样的药柜,一样的诊台。

    甚至连那块牌匾都还是原来那块。

    后来有一天。

    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里,把青砖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口有人在卖烤红薯,香气弥漫在半空中,和逆脉堂里飘出的药材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属于这条巷子独有的气息。

    一个年轻人从巷口走了进来。

    他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大褂——不是逆脉堂的白大褂,是医院那种标准款式的。他的白大褂有些皱,领口的扣子没扣好,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支笔。他的步伐有些疲惫,像是刚下了夜班。

    他叫林远。

    是这座城市新来的一名年轻医生。二十六岁,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疲惫。他刚从医学院毕业,学的是临床医学,成绩在年级里排中上。不是最拔尖的那种——最拔尖的同学都去了京城和沪上最好的医院。他被分配到了城中村的社区卫生服务站。

    他对这个分配不太满意——他想去大医院,想去手术室,想做那种电视上看到的风光无限的外科医生。而不是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城中村,给老头老太太量血压、开感冒药。

    但报到第一天,他的带教老师告诉他:"你先在社区卫生站待三个月,熟悉一下基层医疗。然后我帮你看看能不能调走。"

    林远不情不愿地来了。

    社区卫生站很小,只有三间屋子。条件简陋,设备老旧,连一台像样的彩超都没有。他的带教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周,话不多,但看病的本事让林远暗暗佩服。

    周医生看病不需要什么高端设备。他只需要看一看、问一问、摸一摸,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病情。有时候病人带来的检查报告和他的判断不一致,最后复查的结果往往证明周医生是对的。

    "您以前在哪儿学的?"林远问过。

    "逆脉堂。"周医生说。

    "逆脉堂?"

    "巷子尽头那间。"

    林远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天下午,下了班的林远决定去看看。

    他沿着巷子一直走。巷子越来越窄,房屋越来越旧。路边的墙壁上刷着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开锁换锁、搬家拉货。一只橘猫蹲在墙头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走过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看到了那块牌匾。

    "逆脉堂"。

    三个字,刻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很旧了,边缘开裂,漆面剥落。但那三个字的笔力——林远虽然不懂书法,也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气势。

    门是虚掩的。

    林远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医馆里面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了一道道光斑。灰尘在光斑中缓缓飞舞,像是微缩的星辰在宇宙中漫游。

    药柜靠墙排开,几百个小抽屉整整齐齐。有些抽屉上的标签已经发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黄芪、当归、白术、茯苓——都是最基础的药材。

    诊台在正中间。一张老式的木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桌上放着一个笔筒,笔筒里有几支毛笔。旁边是一叠纸——泛黄的宣纸,像是已经放了很久。

    没有人。

    "有人吗?"林远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但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

    林远走进了诊室。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一根银针。

    它就放在桌上,在一叠宣纸的正中间。像是有人刚刚放下它,又像是一直放在那里,等着某个人来拿。

    银针很小,三寸长。但在午后的阳光中,它发出了一种微弱的光——不是反射阳光的光,而是一种从针身内部透出来的、柔和的银色光芒。

    林远愣住了。

    他见过银针。医学院里学过针灸课,实习的时候也见过老师用银针给病人治病。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根银针会发光。

    这不科学。

    但他的眼睛告诉他,那根针确实在发光。

    光芒很淡,淡到如果你不注意就会忽略。但一旦你注意到了,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那光芒中有一种让人安宁的东西——像是一首安静的曲子,像是一杯温暖的茶,像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承诺。

    林远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碰到了银针的那一刻——

    世界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

    而是他的脑海中涌入了一段画面。

    那段画面来得太快太猛,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中打开了一扇窗,一股洪流从窗口涌了进来。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站在雨中。

    雨很大,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年轻人浑身湿透了,白大褂贴在身上,头发贴在额头上。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根不会弯曲的针。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银针。

    银针在雨中发着光。那种光和逆脉堂桌上的光芒一模一样——柔和的、温暖的、让人安宁的银色光芒。

    年轻人的脸林远看不清——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而且他的脸在阴影中。但林远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亮到在雨中都像是在发光。

    那种光亮不是狂热的、野心的、征服一切的光亮。而是一种安静的、坚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光亮。像是一盏灯——不是探照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深夜里一盏小小的油灯,虽然微弱,但永远不会灭。

    年轻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时间,穿过空间,穿过那段画面和现实之间的壁垒。

    "我叫王尧。"

    他说。

    "我是一个医者。"

    画面消失了。

    林远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还站在诊台前,手指捏着那根银针。银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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