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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48、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徒弟(第3/6页)
用心。它只是按照它该去的地方去,按照它该扎的深度扎。"
"但拿针的人——要挑心。"
"挑心?"
"对。拿针的人,心里得干净。"
王尧从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放在掌心。
"你看到这根针了吗?它就是一根针。没有法力,没有灵光,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有。它能治病,不是因为针本身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拿针的人,心里装着什么。"
"如果拿针的人心里装着钱——他扎出来的针就是冷的。病人能感觉到。"
"如果拿针的人心里装着名——他扎出来的针就是浮的。看似扎得准,其实差得远。"
"如果拿针的人心里装着病人——他扎出来的针就是活的。针到了穴位里,就像回到家一样,自己会找路。"
小月听得很认真。
"师父,您的心里装着什么?"
王尧沉默了一会儿。
"十年前,我心里装着一个婉字。"他说,"现在——我心里装着每一个推开这扇门的人。"
"这两个一样吗?"
"不一样。"王尧笑了笑,"但也不是不一样。因为——"
他看着小月的眼睛。
"因为每一个病人,都值得被当成那个婉字来对待。"
小月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记住了。
十年后她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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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学东西很快。
这不是王尧说的——是小月自己证明的。
王尧教她认穴。人体的穴位有几百个,常用的也有一百多个。他没有让她死记硬背——他的教法不一样。
"你闭上眼睛。"他说。
小月闭上了眼睛。
"把你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从手腕开始,慢慢往上摸。你摸到了什么?"
"骨头。"
"再摸。"
"筋。"
"再摸。"
"……有一条线。"
"那是什么?"
小月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感受了一会儿。"不知道。"
"那是经络。"王尧说,"经络不在皮肤上,不在肌肉里,不在骨头间——但你能感觉到它。就像你能感觉到风,却抓不住风一样。"
"穴位就是经络上的门。你扎一针下去,就像是敲了一下这扇门——门里面的气血就会动起来。"
"不同的穴位,敲的是不同的门。有的门打开之后,气血会往上走;有的门打开之后,气血会往下走。有的门打开之后,气会散开;有的门打开之后,气会聚拢。"
"你要做的,不是记住每一个门在哪里——而是理解每一扇门背后是什么。"
小月花了三个月,才把这一百多个常用穴位的位置记住。
不是因为她笨——恰恰相反,她记得很快。但王尧不许她背。他要她用手指去"感受"每一个穴位的位置,而不是用脑子去"记住"。
"你用手摸的时候,能感觉到穴位处的皮肤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王尧说,"那里会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小坑——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是手指能感觉到的。你要学会用手指看。"
小月练了三个月。
每天下午,王尧让她在自己身上摸。从头到脚,每一个穴位都摸一遍。摸到之后,报出穴位的名称、归经、主治。
"合谷。"
"好。手阳明大肠经。"
"主治?"
"头痛、目赤、鼻衄、齿痛、咽喉肿痛——"
"够了。下一个。"
"曲池——"
"位置。"
"屈肘成直角,肘横纹外侧端与肱骨外上髁连线中点。"
"不对。"
小月愣住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书本上的位置。"王尧说,"我问的是——你手指摸到的位置。"
小月闭上眼,用手指在自己肘部摸了一遍。
"这里。"她按下了一个点。
"对了。"王尧说,"穴位不是写在书上的——它长在人身上。每个人的穴位位置都有细微的差别。你要用手去看,不能只用脑子去背。"
小月红了脸。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只背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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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从不抱怨。
王尧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是诊室后面那个小隔间。隔间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比起她之前流浪的日子,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她每天起得很早——比王尧还早。天不亮就起来,先把院子扫了,再把药柜上的灰擦了,然后去厨房烧水。等王尧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不一定是多好吃的东西,但一定是热乎的。
"你不用起这么早。"王尧说。
"我习惯了。"小月说。
王尧没有追问"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小月学医很刻苦。每天早上跟着王尧看诊,下午学药理和针灸,晚上抄药方、背方剂。她有一本手抄的笔记本——是王尧给她的空白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学到的东西。她的字写得不好看——比王尧的还不好看——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她对银针尤其着迷。
"师父,我能练练吗?"
"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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