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30、第二百三十章 银针的记忆(第2/6页)
那滴血,刚刚流进了它的经络里。
像是给一台关了机的电脑——重新通了电。
王尧盯着那根银针,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知道那滴血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个临界点。银针在等待某种触发——而血,就是那个触发。
不是任何人的血都行。
是他的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确信——但他的身体知道。就像他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该怎么握针,知道自己该坐在什么样的位置给什么样的人看病一样——他的身体知道,这根针需要他的血。
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一种比记忆更古老的联系。
像是一棵树和它的根。无论枝叶伸向多远的天空,根——始终扎在同一片泥土里。
---
叶无尘是在王尧把医馆关门之后才到的。
他推开后门进来的时候,王尧正坐在后院的水池边,银针平放在膝盖上。
后院很小,只有一口水缸大小的石砌水池,池子里养着几株不知名的水草。墙角有一棵石榴树,季节不对,没有结果,只有几片孤零零的叶子挂在枝头。
月光照在水池里,水面泛着碎银一样的光。
叶无尘看了一眼王尧膝盖上的银针。
"它醒了。"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怎么知道?"
"你的气息变了。"叶无尘在池边坐下来,和王尧隔着一池月光相对。"从你拿起这根针开始,你的气息里就多了一种东西——不是你的修为,也不是你的神识。是一种更老的、更深的、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的东西。"
"像是一个老灵魂在呼吸。"
王尧低头看了看银针。
"它给我看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地下室。很暗,很潮湿。有一个人被绑在桌子上。"他顿了一下。"绑他的手是一种很特殊的绳结——我不应该认识那种绳结,但我认识。"
叶无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确定那是画面?不是想象?"
"不是想象。"王尧的语气很笃定。"我见过很多幻觉——在天界和天道之影搏斗的时候,法则风暴会制造各种幻象。那些幻象是模糊的、不连贯的,像是做梦。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像是记忆。"
"像是我亲眼看见过、亲身经历过的东西。"
叶无尘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天界的时候——有没有去过地下室?"
"没有。天界没有地下室。天界的建筑都是悬在虚空中的,没有地下这个概念。"
"那在人界呢?在你——成为王大夫的时候?"
王尧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
他不记得。
他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不是被抹去的空白,而是从来没有被写入过的空白。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的身体知道那个绳结。"
他看着银针。
"它在告诉我什么。"
"它在用记忆跟我说话。"
---
第二天,王尧决定做一个实验。
他把自己关在医馆的后院里,把银针拿在手中,然后——闭上眼睛,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
他在等。
等银针主动"说话"。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针就是银针——冰凉的、沉默的、没有生命的金属。
王尧没有焦躁。他的耐心很好——这是作为医者的基本功。一个坐不住的人做不了大夫。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银针扎进了自己的穴位。
不是给别人扎——是给自己。
选的是内关穴。左手前臂内侧,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这个穴位主治心悸、失眠、焦虑——所有和"心神不宁"有关的症状。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状态。
进针的瞬间——
世界炸了。
---
不是爆炸。
是一种更汹涌的、更铺天盖地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脑海中打开了一道闸门——一道被锁了很久的、已经生锈了的闸门。闸门后面是一条河,河水裹挟着泥沙、碎石和记忆的碎片,以不可阻挡之势涌了进来。
画面。
不是一个——是无数个。
像是一条被按了快进键的胶片,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快到他的意识根本来不及捕捉。
但他抓住了一些碎片。
——一片雨林。
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雨林。树冠层层叠叠,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变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和潮湿的泥土的气息。地面上有雾气,雾气中有影子在移动。
不是人的影子。
是更庞大的、更古老的、让整片森林都在颤抖的影子。
——一条暗河。
地下河。水声轰鸣,在石壁间回荡。水是黑色的,黑得看不到底。河面上漂着白色的泡沫——不是化学泡沫,而是一种发光的、像是萤火虫碎片一样的生物荧光。
有人站在水边。
一个人。
背对着他。
看不清脸。
但那个人的背影——很瘦,很高,穿着一件被水打湿的灰色长衫。长衫的下摆沾满了泥浆。
那个人——是他自己?
画面闪得太快,他没来得及确认。
——一片戈壁。
无尽的、荒凉的、被烈日炙烤得龟裂的大地。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建筑、没有生命。只有天和地,以及它们之间那条模糊的、抖动的热浪线。
但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