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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27、第二百二十七章 醒来(第2/5页)
在哪里——而是握住,像是握住一件极其珍贵的、不能失去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打量四周。
废墟。
到处都是废墟。
这片废墟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到处是倒塌的建筑残骸、碎裂的巨石、扭曲的金属构件——不,那不是金属,是某种发着微光的材质,像是水晶与金属的混合体。
有些残骸上还残留着建筑的轮廓——他能辨认出柱子的形状、台阶的形态、拱门的弧线。这些建筑曾经一定极其宏伟壮观,有着高耸入云的穹顶、宽阔无比的大厅、精雕细琢的廊柱。
但如今它们全都毁了。
像是一场末日浩劫之后的遗迹。
他目光所及的最远处,有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际。那道裂缝从东到西,几乎贯穿了整个天空,宽度约有数十丈,深不见底。裂缝的边缘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像是尚未愈合的伤口。
这道裂缝……将天空撕裂了。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片废墟曾经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城镇或宫殿,而是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
这些建筑不是给人住的。
这个念头毫无来由地浮现在脑海中,但他莫名地确信,这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石板缓缓站起身来。
双腿发软,膝盖几乎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他踉跄了两步,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碎石,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衣衫——灰白色的,质地柔软,像是某种高级的丝帛。衣衫上满是褶皱和污迹,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但仍然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袋——他打开布袋看了看,里面是空的。
脚上是一双布鞋,已经磨穿了底。
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物品。没有武器,没有信物,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只有手中的银针。
他站在废墟中,茫然四顾。
金色的天空沉默不语。碎裂的建筑沉默不语。那道撕裂天际的裂缝沉默不语。风从某个方向吹来,不带任何气味,不发出任何声响,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的最后一口气息。
他应该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应该走。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这片废墟中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他必须找到出路,找到人,找到答案。
他开始迈步。
每一步都很艰难。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大病中恢复——不,比那更严重,像是他的身体曾经承受了某种远超人类极限的负荷,现在虽然活了下来,但元气大伤。
他绕过一块巨大的碎石,翻过一段倒塌的墙壁,穿过一片布满裂纹的空地。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很模糊,也许更久,也许更短——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一个广场。
即使成了废墟,仍然能看出它曾经的规模。广场的地面由一种淡青色的石材铺成,每块石板都有丈许见方,表面刻着精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已经大部分被磨损,但在某些角落里还残留着trace——极其复杂、极其精细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或者符文。
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基座。
基座已经坍塌了一半,但仍然能看出它的原貌——那是一个圆形的台座,直径约有数丈,由某种黑色的材质铸成。台座的表面同样刻满了纹路,只是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
他站在广场的边缘,望着那个基座,心中突然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熟悉。
不是"这个地方我来过"的熟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熟悉感。就好像他的身体认识这个地方,即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银针在掌心微微发热。
就在他凝视着基座出神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个声音最初很微弱,像是风中的呢喃,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碎石被踢开的声响和急促的脚步声。
"——!"
他转过身。
一个人正从废墟的另一侧飞速赶来。
那个人影的速度极快,快得不像是正常人——他在碎石间腾跃翻飞,每一步都跨越数丈的距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越来越近。
他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量修长,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他的头发束在头顶,但已经散落了大半,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其炽烈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焦灼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的光芒。
那个人在看他。
准确地说,那个人在看着他——在他醒着的方向,在他站立的位置。
"——"
来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两人隔着半个广场的距离,四目相对。
金色的天光倾泻在他们之间,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沉默的颜色。风停了。碎石上的微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那道撕裂天空的裂缝仍然沉默地横亘在远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那个年轻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的颤抖。那声音里有惊喜、有庆幸、有心痛、有难以置信,还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复杂到任何语言都无法完全承载。
"兄弟——"
那两个字从年轻人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滚烫。
"你终于醒了。"
他愣住了。
兄弟?
这个人在叫他兄弟?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那双燃烧着炽烈光芒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俊朗面容——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脑海中依然是那片干干净净的空白。没有这张脸,没有这个声音,没有任何与这个年轻人有关的记忆碎片。
"……你是谁?"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干涩、嘶哑,像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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