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10、第二百一十章 法则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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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不是真的。"

    "那是如果。"

    "如果只是如果。"

    "我不是那个人。"

    他转身离开了那个光点。

    身后的光点黯淡了一分——然后重新亮起,继续展示着那个快乐的、不知道痛苦的王尧。

    王尧没有回头。

    但他的眼眶红了。

    ---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光点出现了。

    王尧走近它。

    然后他看到了——

    一间屋子。

    一间不大但很温馨的屋子。木质的墙壁,木质的桌椅,木质的药柜。药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屋子的中央,一张桌子。

    桌子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正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

    一个年轻人——王尧。比现在年轻一些,比现在胖一些,眼睛里没有血丝,嘴唇上没有裂痕。

    "师父,我自己来——"

    "你感冒了,喝药。"老者的语气不容反驳。"你从小就不爱惜身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医者先医己。你自己都是个病秧子,怎么给病人看病?"

    "我没病秧子——"

    "还说没有?你上个月连续看了七天病人,把自己看出了一身内伤。你以为我不知道?"

    年轻王尧吐了吐舌头。

    "喝。"老者把药碗推到他面前。

    年轻王尧乖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

    老者看着他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王尧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笑容。

    因为那是师父的笑容。

    他的师父。陈墨。

    那个在他入门的第一天就骂他"笨得像头驴"、然后又手把手教他扎第一针的老人。

    那个在他治好了第一个病人时比他还高兴、拉着他喝了三坛酒的老人。

    那个在临终前握着他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天下的病……就交给你了"的老人。

    他死了。

    死在了药王谷的那场变故中。

    死在了王尧离开药王谷之前。

    死在了——王尧没能为他做任何事的时候。

    但现在——在这个光点中——师父还活着。

    师父端着一碗汤药,坐在桌子对面,笑骂他"不爱惜身体"。

    王尧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师父……"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细如游丝。

    那个光点中的师父仿佛听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朝王尧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他看不到真正的王尧。但他的目光在王尧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王尧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要走过去。

    他想要坐在那张桌子旁边。

    他想要端起那碗药,喝一口。

    他想要听师父骂他。

    他想要——

    "不是真的。"

    王尧的声音在发抖。

    "他死了。"

    "他已经死了。"

    "这是如果。如果陈墨没死——这就是一个如果。"

    "他不会回来。"

    "他不会——"

    王尧的声音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上割下来的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光点中的一切——师父的笑容、药碗冒出的热气、年轻王尧乖乖喝药的侧脸——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只有一滴。

    然后他转身。

    离开了。

    ---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比之前慢了。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因为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光点。

    更多的"如果"。

    更多的可能性。

    第三个光点出现了。

    王尧还没有走近,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温暖。

    不是法则的温暖。不是灵力的温暖。

    而是一种——人的温暖。

    那种温暖像是一双柔软的手,从光点中伸出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像是一缕长发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幽香。

    王尧停住了。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

    白芷。

    ---

    他走到了光点前面。

    他看到了。

    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不是药田里的药草花,而是野花。红的、白的、紫的、黄的,各种颜色的野花开满了山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花海的中央,有一棵大树。

    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尧。

    另一个——

    是白芷。

    她还活着。

    她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青色衣裙——不是什么名贵的法衣,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布裙。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肩上,随风轻轻飘动。

    她在笑。

    她笑着把一朵野花插在了王尧的发间。

    "好看。"她说。

    那个王尧——那个"如果"中的王尧——红了脸。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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