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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林婉的挣扎(第4/6页)
着眼都能完成。
然后——她的手停了。
不是"忽然停了"——而是"慢慢地停了"。手指在一株灵草上方——悬着——然后——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灵草从她指间滑落——掉进了分拣错误的筐里。
她没有去捡。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遥远。不是"空洞"——而是"深远"——如同一扇窗被打开——从窗口望出去——看到的不是院子里的景色——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弟子们没有注意到——因为药房里太忙了。
但王尧注意到了。
他不在药房——他在百丈之外的练功场。但他感觉到了——那种"断裂"——比前四次都更强烈——如同一根弦被猛地弹断——发出的声音尖锐到刺痛了他的意识。
他赶到的时候——林婉已经"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睁着——但瞳孔中映出的不是药房的景色——而是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天道的光芒。
王尧没有犹豫——银针在她手臂、足底、头顶——三个穴位同时刺入。逆脉真气全力催动——四根、五根、六根——他将九转归元针的前六根全部用上了。
六根银针——六个锚点——从六个方向——同时拉扯她的意识。
一息。
两息。
五息。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没有反应。
王尧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逆脉真气的消耗在加速——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林婉的意识——在退。
不是"飘"——是"退"。
她在主动远离这具身体。
不是因为她不想回来——而是因为她——已经不太确定"自己"是谁了。
在天道的海洋中——没有"林婉"——只有"法则"。法则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身份——不需要"自我"。法则只是——运行。
林婉的意识在天道中待得越久——她就越"习惯"那种状态。那种没有"自我"的状态——对天道来说是正常的——但对人来说——是致命的。
因为人——需要"自我"才能"存在"。
没有了"我"——人就不存在了。
"林婉!"
王尧的声音——穿过六根银针的锚点——传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应。
"你叫林婉。"他的声音——不再是医者的冷静——而是一个男人在对着虚空呐喊。"你叫林婉——你曾经是我的师妹——你曾经在逆脉殿后山的崖畔上看日出——你喜欢喝茶——你泡的茶比我泡的好喝——"
沉默。
"你的手臂上有一道疤——小时候练针时不小心扎到了自己——你当时哭了——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自己偷偷用布条包扎了——"
沉默。
"你——"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因为——在第六根银针的最深处——在逆脉真气几乎耗尽的边缘——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回应。
不是语言——不是思维——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委屈"的感觉。
如同一个孩子——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听到了远处有人在叫她——她想要回应——但她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她不确定那个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她不确定自己还值不值得被叫回去——
但她在犹豫。
犹豫——就是还在。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她连犹豫都不会有。
"林婉——"王尧的声音柔了下来——从呐喊变成低语——如同在对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说话。
"回来。"
"我在这儿。"
"我哪儿都不去。"
"你慢慢找——不着急——我在这儿等你。"
---
四十息。
林婉的手指——动了。
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眼睛。
她的眼睛——从银白色的天道光芒中——一点一点地——褪回了原本的黑色。那个过程很慢——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中——先是扩散——然后——凝聚。
她看到了王尧的脸。
很近——非常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汗珠。
"你——"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你——怎么——"
"我在这儿。"他说。
"我——"
"你回来了。"
林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天道之海中——在她几乎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穿越了所有的法则、所有的距离、所有的黑暗——
找到了她。
她伸出手——手指颤巍巍地——触上了他的脸。
指尖冰凉——那种冰凉不是身体的冷——而是"从天道中回来"的冷。天道的温度是恒定的——没有冷暖——没有喜怒——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感受。林婉在天道中待了四十息——那四十息里——她感受不到冷——也感受不到暖——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现在她回来了——感受就回来了。
冷。
好冷。
但他的手——是暖的。
"你——"她说,"你真的——每次都——"
"每次都会。"王尧说。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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