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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苍的故事(第4/6页)
此的存在。天道之影的追杀让我们学会了一件事——在黑暗中,一个人独处太久——会忘记自己是谁。法则共鸣——是我们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就像——互相叫名字。"叶无尘低声说。
"对。"苍看了叶无尘一眼,"互相叫名字。"
王尧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孩子们——那些在虚空中追逐法则之光的孩子。他们把法则碎片当玩具,把虚空当家,把苍那团被碾碎的"生"之法则碎片当作——
灯。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行医半生,见过无数病人——有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的老者,有被法则反噬得面目全非的修士,有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将死之人。但那些苦难——和眼前这些孩子们所承受的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因为病痛可以被治愈,死亡可以被延缓。
但这些孩子——他们从出生起就活在黑暗中,从未见过蓝天,从未感受过风,从未在星空下入睡。他们不知道世界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连"失去"的痛苦都不会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从未拥有过,却不知道自己从未拥有过。
"苍前辈。"王尧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为什么——不认同永生的理念?"
苍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王尧。
"因为我见过。"他说。
"见过什么?"
"永生的烙印试图替我做决定的时候。"苍的声音变得极其缓慢,像是一个人在从最深的伤疤上揭开结痂。
"在我年轻的时候——大概五百岁左右——我差点杀了一个人。"
"谁?"
"一个人类修士。他误入了我们藏身的裂缝——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走到了那里。但永生的烙印在我体内叫嚣——他是威胁,消除他。秩序不允许意外。"
苍的声音低到了极处。
"我举起了手。法则之力已经凝聚到了指尖。那个修士看着我,浑身发抖,但他没有跑——他跪了下来,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苍闭上眼睛。
"他说——前辈,我叫张鹿鸣。我今年二十三岁。我有一个妹妹在等我回家。"
沉默。
"我放下了手。"苍的声音沙哑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感动了我——而是因为在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体内另一种声音。"
"什么声音?"
"永恒道人的声音。"苍睁开眼睛,目光中有某种极其深沉的东西在翻涌。"不是真的声音——是血脉中残存的一丝法则碎片——永恒道人的碎片——在永生的烙印叫嚣的时候——它也动了。"
"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恒,不是不变。恒,是在万物皆变之中——守住那个不该变的东西。"
苍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一刻我明白——永生的烙印让我觉得秩序就是慈悲。但永恒道人的碎片告诉我——真正的恒,不是让万物不变,而是让万物自由地变,然后守住自己的心不变。"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对抗血脉中的烙印。三千年——每一天都在对抗。直到今天——我可以带着烙印活着,但不再让它替我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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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不,这里没有昼夜。但岩台上的法则乱流进入了相对平稳的周期,光芒暗了下来,如同夜幕降临。
苍在一座石屋前停下了脚步。
"你今晚住这里。"
石屋很小,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盏法则灯。灯的光芒极微弱,只够照亮方圆三尺的地面。
"条件简陋。"苍说。
"比这更差的地方我也住过。"王尧说。
苍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我带你去见玄女留在这里的另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法结地图。"苍说,"十二根法结的位置——玄女在千万年前就画好了。但她来不及等到传人——她把地图交给了我的先祖,让他转交给未来的人。"
"千万年了——那张地图还在吗?"
"在。"苍的声音很轻,"但——不完全。"
"什么意思?"
苍没有回答。他在石屋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尧。"
"嗯?"
"你说——你是医者。"
"是。"
"那你告诉我——一个人生来就带着毒——他能把自己体内的毒清除干净吗?"
王尧沉默了很久。
"不能完全清除。"他最终说,"但如果他学会和毒共存——他可以选择——不让毒替他活。"
苍的背影微微一震。
然后他走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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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里,王尧坐在石床上,银针摊在膝上。
叶无尘在隔壁的石屋中歇下了——他的伤还没好,但法则残渣的扩散被王尧暂时遏制住了。
王尧没有睡。
他在想苍的话。
"一个人生来就带着毒——他能把自己体内的毒清除干净吗?"
这个问题——不只是在问苍自己。
也是在问王尧。
因为——逆脉殿的传承,何尝不是另一种"毒"?逆脉真气——以逆行之力干预法则——用得好是治愈,用不好就是篡改。逆脉先祖之所以建立了逆脉殿而不是加入道主之列,就是因为他知道——这种力量太容易被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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