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药王谷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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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地向药王谷深处走去。

    那里,还有人在等他。

    ---

    药王谷的地牢位于主殿下方百丈深处。

    王尧到达的时候,入口处已经围了一群人。有修士,有刚刚获得自由的前药奴,还有几个面生的年轻人——他们大概是负责押送俘虏的。

    所有人都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而是一种更为隐忍、更为压抑的哭泣。泪水无声地滑落面颊,伴随着低沉的抽泣声和断断续续的啜泣。那种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人的心。

    王尧走上前去,看到了地牢的全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但那份光亮此刻看来却是如此讽刺——它将地牢中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任何藏污纳垢的余地。

    铁笼。

    密密麻麻的铁笼沿着墙壁一排排地排列着,像是蜂巢一般整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死了,还有些人介于生死之间,半睁着浑浊的眼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活着的那些人——他们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些是被鞭打的痕迹,有些是被烙铁烫出的伤疤,还有些……王尧不忍细看。那些伤痕显然不是普通的虐待,而是某种实验留下的痕迹——皮肤上残留着药液的灼烧纹路,某些关节处有被反复穿刺的针孔,还有些人的眼睛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颜色,像是被灌入了某种药物所致。

    这就是药王谷三百年来的秘密。

    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传颂为"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仁义之举背后,是这些暗无天日的铁笼,是这些活生生的、被当作实验材料的人。

    王尧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入掌心,刺出几滴血来。

    "把笼门全部打开。"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名修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这些人……有些可能已经被药尘改造过,身体里有药物残留,贸然放出来恐怕——"

    "打开。"

    王尧只说了两个字,但那名修士看到他的眼神后,立刻噤声,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铁笼的门一扇接一扇地被打开。

    有些人已经虚弱到无法自己走出来,只能被同伴或者获救的药奴搀扶着、抬着送出来。有些人则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踉踉跄跄地从笼子里爬出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尽管那空气中依然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笼子里走出来,他的双手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脚踝上的镣铐已经与皮肉长在了一起。他站在阳光下,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自由了。"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终于……自由了。"

    他旁边一个年轻人却没有这么平静。他从笼子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抔泥土,然后放声大哭。

    那是地牢入口处的一小片泥地,长了几根杂草。在正常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但对他来说,这抔泥土、这几根杂草,就是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最珍贵的联系。

    他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年。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更久。在地牢中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铁笼上的灵石日复一日地发着同样惨白的光。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还在等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回到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世界。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

    王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绷得如同钢铁。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落泪。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他心中的痛太重、太沉,已经超越了眼泪所能承载的极限。

    "公子……"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细弱蚊蚋,却让王尧浑身一震。

    是小七。

    ---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地牢旁边。

    她站在人群边缘,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袍子,袍子太大了,拖在地上,衬得她愈发瘦小。她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头发散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她在看什么。

    王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地牢角落里的一个铁笼——那个笼子是最后被打开的,因为它的门锁比其他所有笼子都要复杂,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但笼子里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的。

    角落里放着几件东西:一个破旧的布包,一根磨得发亮的银簪子,还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

    小七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她的手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蔓延到全身。

    "那是……"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而破碎。

    她认出了那些东西。

    王尧也认出了。

    那根银簪子——是小七母亲的遗物。小七曾经跟他说过,她母亲是药王谷的普通药师,有一根祖传的银簪,总是别在发间,从不离身。那银簪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是她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

    而那块玉佩——是小七父亲的。一个普通的采药人,腰间常年挂着一块成色不佳的玉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值不了几个钱,但从不肯摘下来。

    小七的父母都死在了药王谷的实验中。

    那是小七亲眼看到的。

    她当时才七岁。

    "是爹……是娘的东西……"小七的声音开始发颤,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移动。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她停在了笼门前。

    她伸出手,颤抖着触碰那根银簪子。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击穿了她的全身。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

    而是一种无声的、近乎窒息的痛哭。

    她跪在笼门前,双手将银簪子紧紧攥在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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