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玄青的抉择(第4/6页)
;你叫沈星河。六岁之前——你有父亲,有母亲,有一个姐姐。你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桃树。你母亲每到春天就会在树下——"
"够了。"
玄青的声音变了。
不是怒。不是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被人猛地拽了一把之后,那种介于坠落和站立之间的、完全失去重心的——
眩晕。
"够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这些都是——师尊说过——前世的——"
"不是什么前世业障!"
青萝的声音骤然拔高。那是她今晚第一次失去平静——或者说,是她允许自己失去了平静。
"药尘骗了你!"
她迈出了一步。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眼角一滴没有落下的泪。
"灭你满门的——就是药尘!"
---
夜风从观星台上掠过,卷起了几片枯叶。
枯叶在两人之间旋转,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无声的弧线,然后落在地上,碎了。
玄青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
青萝的话在他的耳中回荡——"灭你满门的,就是药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铁钉,被一把无形的锤子,一锤一锤地钉入他的颅骨。
不疼。
不是不疼——是疼到了一种超越了疼痛本身的程度。就像被火烧到最深处的时候,痛觉反而会消失一样。此刻他的内心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空白。
"你胡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真的说出口了。
"我没有。"青萝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没有退。她不能退。这一步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师尊——不会——"
"玄青!"青萝厉声打断了他。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是"师兄",不是"大师兄",而是他的名字。"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你六岁被带进药王谷。你的记忆被洗去了。你被告知你的过去是前世的业障。你被培养成了一柄剑——一柄只属于药尘的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药尘要花二十年的心血来培养你?你是药骨——百年难遇的药骨。这种体质用来炼丹是暴殄天物,没错。但药尘为什么不在你入谷的第一天就告诉你真相?为什么要洗去你的记忆?为什么要用前世业障来解释你的梦?"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因为他怕。他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恨他。"
"恨他——灭了你全家。"
最后六个字,像六把刀,同时刺入了玄青的胸口。
他的手在发抖。
那种颤抖从手指开始,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都在抖——不是恐惧,不是虚弱,而是他的身体内部有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同时撕扯着他。
一股力量说:不信。这是敌人的离间计。师尊是世上最疼爱你的人。他养了你二十年,教你修炼,教你做人。他是你的再生父母。
另一股力量说——
那碗药。
那碗很苦的、在很小的屋子里、用很旧的砂锅熬出来的药。
那个在梦中桃树下笑的女人。
那个——你从来不敢去辨认的——
母亲。
"证据呢?"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你说灭我满门的是师尊——证据呢?"
青萝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简。
暗红色的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药纹。玉简很旧了,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一件被翻阅了无数次的旧物。
"这是我叛逃之前,从药王谷的密室中取出来的。"青萝将玉简递向他。"药王谷的密档。记录了药尘谷主一生中所做的每一件——不能被人知道的事。"
"其中包括——二十年前,楚国沈家灭门案的详细经过。"
玄青的手伸了出去。
伸到一半——
停了。
他看着那枚玉简。暗红色的玉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一面被血浸透了的镜子。
他知道,只要他将神识探入这枚玉简——他的人生就会在一瞬间被撕成两半。前半部分是药尘给他的——温暖的、安全的、被爱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枚玉简里有答案。
"师兄。"青萝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那种柔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比任何利刃都更尖锐的东西——是一个妹妹对哥哥说了二十年的谎之后,终于说出真相时的那种柔。
"我知道你怕。"她说。"我也怕。但——"
"我们必须知道。"
玄青闭上了眼睛。
他站了很久。
夜风从他身周掠过,带走了观星台上最后几片枯叶。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将他整个人镀成了一座冰冷的雕像。
然后——
他伸出了手。
接过了那枚玉简。
---
神识探入玉简的那一刻,玄青的世界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崩塌了。
他用了二十年建造起来的那个世界——师尊的慈爱、药王谷的荣耀、大弟子的尊严、"前世业障"的安慰——所有那些他赖以生存的信念和记忆,在玉简中涌出的信息面前,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楼阁,轰然倒塌。
他看到了。
二十年前。楚国沈家。
密档中记录得极其详细——连日期、天气、执行者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执行者:清玄真人。金丹中期。奉药尘谷主之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