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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09、第一百零九章:玄青(第5/7页)
"你不记得了?"王尧忽然问。
这个问题不是战斗中的问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提出的问题。
玄青的身体一僵。
"什么?"
"你说你七岁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王尧说。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战斗时的冷硬,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更危险的东西。"但你的手动了。在我说家人这个词的时候,你的手抖了。"
"你的手在告诉你——"
"你记得。"
沉默。
风停了。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雨后的空气凝固了,荒草不再摇摆,连远处的山峦都似乎在屏息倾听。
玄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皮肤的裂痕,是那张完美面具的裂痕。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王尧的话击中了。不是击碎——只是击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万丈深潭,水面上只泛起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但潭底的淤泥已经被搅动了。
"闭嘴。"玄青说。
声音还是平淡的。但"平淡"本身变了质地。从"无所谓的平淡"变成了"压制什么的平淡"。
"你不懂。"他又说了一遍。但这一次,这三个字的含义完全不同了。上一遍是"你不懂我有多强"。这一遍是——
"你不懂我有多可怜。"
王尧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
怜悯是侮辱。
他给出的,是另一种东西。
"我懂。"王尧说。"因为我也是。"
沉默。
玄青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然后——
他出手了。
---
这一次没有试探。
没有前奏。
没有给王尧任何反应的时间。
元婴期修士的全力出手,快到了一种超越感知的程度。王尧甚至来不及看清玄青的动作——他只是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然后整个身体就像被一只巨手抓住了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砰!"
他的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然后弹落在三丈之外的草地上。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在灰白的天空下冒着热气。
一击。
只一击。
王尧用尽了全力去感知——但他甚至没有看清玄青用了什么招式。只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药性灵气侵入了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他的逆脉回路彻底撕裂。
"王尧!"
青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已经折返回来了——在发现王尧被击飞的那一刻,她放弃了撤离,转身冲了回来。
但玄青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锁定在王尧身上,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你没死?"
这三个字不是疑问。是——困惑。
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打在筑基巅峰的胸口上。按照常理,对方应该已经——
王尧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先是单手撑地,然后双膝跪地,然后一条腿先站起来,另一条腿再跟上。整个过程用了十几息。他的嘴角挂着血,胸口的衣服被震裂了,露出下面一片紫黑色的淤伤——那是药性灵气侵入经脉后留下的痕迹。
但他站起来了。
"你的药性灵气。"他一边喘气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在我的经脉里——不起作用。"
玄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王尧的经脉是逆脉。逆脉的灵气运行方向与常人完全相反。玄青的药性灵气侵入他的体内后,被逆脉的运转方式强行"逆转"了——原本应该腐蚀经脉的药性,在逆脉中被翻转成了无害的惰性灵气。
不是免疫。
是——反转。
"逆脉……"玄青低声说。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于"忌惮"的情绪。"难怪师父对你这么在意。你这种体质——"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已经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玄青手中展开,向王尧笼罩过去。那不是攻击——是束缚。元婴期的灵气凝聚成实质,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要将王尧困在其中。
王尧的身体被光网缠住了。
灵气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挣脱——但元婴期的束缚对筑基巅峰来说就是天罗地网。他的灵气每冲撞一次,光网就收紧一分。
"结束了。"玄青说。
他向王尧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确定性。他伸出了右手——那只从来没有抖过的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白芒。
那是药王谷的禁术——"药死指"。
一指点出,灵气侵入对方体内,从内部瓦解对方的经脉和丹田。不会立刻致死——而是让对方在三天之内,亲眼看着自己的修为一点一点消散,经脉一寸一寸断裂,最终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灵气的废人。
这比死更可怕。
"师兄!不要!"
青萝终于冲到了近前。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玄青,但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她弹飞了出去。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但立刻又爬了起来。
"他是我的!"她喊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你要杀他,先过我——"
"师妹。"玄青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到残忍。"你也要叛吗?"
"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药王谷!"
"那你属于谁?"玄青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青萝身上,空洞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属于那个叛徒师父?还是属于这个来路不明的筑基小子?你谁都不属于。你只属于药王谷。你的命是药王谷的。你的修为是药王谷给的。你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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