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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98、第九十八章 血衣侯(第4/5页)
是这种"优越感"的一部分。
他在森罗殿时,每次完成任务后在目标尸体上留下冥目标记时,心中也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满足感。那种满足感不是来自杀戮本身,而是来自"我是黑暗的代言人,我是死亡的信使"这种扭曲的自我认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优越感。那是病。一种在黑暗中浸泡太久之后才会染上的、深入骨髓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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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王尧关上房门,在黑暗中静坐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修炼。他在想。
想血衣侯。想血衣楼。想森罗殿。想那些"已收"两个字背后的无数条人命。想他自己手上沾过的血。想那个被他用骨针扎死喉咙的少年。想教官的刀疤。想殿主"无常"的代号。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血衣侯今夜用神识扫过他的身体。
这意味着血衣侯知道了他的存在。至少知道灵药城中有一个修炼逆脉针法的筑基期修士。
这够不够引起血衣楼的注意?
不够。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血衣楼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化神期的血衣侯不会在意一只蚂蚁——就像人走路时不会注意脚下的蚂蚁一样。
但是——
如果血衣侯注意到了他修炼的逆脉针法与森罗殿之间的联系呢?
如果血衣侯认出了他身上的森罗殿气息呢?
那就不是"蚂蚁"的问题了。那就是一只在蚂蚁身上闻到了同类气味的、好奇的、俯视的眼睛。
王尧打了一个寒颤。
他必须变强。不是为了争霸,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目标——只是为了不在那些眼睛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他取出银针,开始修炼。
逆脉第七针——洗髓。
这一针的修炼方式是:将灵力逆转入骨髓之中,一点一点地清洗骨髓中的杂质。过程极其痛苦,因为骨髓是人体最深处、最敏感的组织之一。每一丝灵力进入骨髓,都像是用一根灼热的铁丝在骨头里面搅动。
但王尧没有犹豫。
他将银针刺入了脊柱第三节——命门穴的正下方,灵力逆向灌入骨髓。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不是皮肉之痛,不是筋骨之痛,而是一种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几乎触及灵魂的痛。他感觉自己被从内部烧穿了——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每一滴骨髓都在沸腾。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和那些被血衣楼标记为"已收"的人相比,这种痛算什么?那些人死前的痛苦,比他此刻承受的要深一万倍。而那些施加痛苦的人——血衣侯、森罗殿的殿主——他们此刻也许正在某个华丽的殿堂中举杯畅饮,对脚下无数人的惨叫充耳不闻。
"我要活下去。"王尧在痛苦中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活得比他们都长。然后——"
他没有说完。
但银针似乎听懂了。
它们在他体内嗡嗡作响,声音细微而坚定,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逆脉灵力在骨髓中流转,将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黑色的汗液从毛孔中渗出,带着腥臭的气味——那是骨髓中沉积了多年的毒素和污垢。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清洗出来时,王尧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瘫倒在竹榻上,浑身被黑色的汗液浸透,但体内却前所未有的通透——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速度又快了两成,神识的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筑基后期了。"他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样的修炼速度,如果被任何一个正统修士知道,都会惊骇欲绝。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寻常修士需要十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他的身体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痛苦,他的经脉在一次次撕裂和重组中变得脆弱而危险,他的精神状态也在持续的紧绷中接近极限。他像是一根被拉到最满的弓弦——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但也随时可能断裂。
窗外,灵药城的夜色正在消退。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将天际的薄雾染成了淡金色。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王尧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森罗殿的训练营。十三岁的自己站在那面旗帜前,看着教官将冥目的标记烙印在一具尸体上。鲜血从尸体的眼角渗出,沿着脸颊流下,像是无声的泪。
然后教官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脸变了。
不再是那张刀疤脸,而是一张年轻的、苍白的、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他穿着血红色的长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悦耳,像是深夜中古琴的最后一个音符。
"你是谁?"梦中的王尧问。
"我?"血红袍的青年笑了,"我就是你。我就是你未来要成为的人。"
他伸出手。手掌中躺着一枚银针,但银针的针身上滴着血。
"接住它。"他说,"接住它,你就是血衣侯。"
王尧在梦中看着那枚滴血的银针,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名状的恐惧。
他伸出手——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灵药城的第一声鸡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远处传来了早市开市的嘈杂声。
王尧坐在竹榻上,浑身冷汗涔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淡的红痕。红痕的形状,像是一只竖起的眼睛。
他盯着那个红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拳头,将红痕藏在了掌心的褶皱中。
"我不是你。"他对梦中的那个影子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从来都不是。"
但他知道,这个梦不是普通的梦。
那是血衣侯在他体内留下的种子。
昨夜那一道神识,不仅仅是在"看"他——而是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一枚暗子。一枚可以在任何时候被激活、被操控、甚至被取代的暗子。
化神期强者的手段,远非他所能想象。
王尧取出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体内的每一丝异常。
逆脉灵力在经脉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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