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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98、第九十八章 血衣侯(第2/5页)
ot;王尧问。
叶无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各大宗门之间是怎么处理那些……不方便公开处理的事情的吗?"
"什么事?"
"比如——"叶无尘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某个宗门的长老叛逃了,带走了宗门的机密功法。宗门不能公开追杀,否则等于告诉天下人自己有弱点。比如——两个宗门之间有秘密协议,需要一方从另一方内部获取某种资源,但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再比如——某个修士掌握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必须在他开口之前永远闭嘴。"
王尧沉默了。
这些事情他太熟悉了。
在人间的森罗殿,他做过同样的事——甚至做得更多、更狠。那些被森罗殿"处理"掉的人,有些是真正的恶人,有些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黑暗中待久了,王尧已经分不清"正义"和"需要"之间的界限。
"血衣楼就是做这些事的。"叶无尘说,"各大宗门不方便出面做的脏活,血衣楼全包。他们不问缘由,不问对错,只问报酬。只要灵石给够了,化神期强者也可以成为你的刀。"
"那他们和普通的杀手组织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叶无尘的声音压得更低,"血衣楼的规矩。他们有三条铁律:第一,接单之后必须完成,不惜一切代价;第二,不接对付化神期以上修士的单子——除非报酬足够让化神期动心;第三,绝不出卖客户信息。这三条铁律维持了上千年,从未被打破。"
王尧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饮尽。酒液已经凉了,但辛辣的味道反而更重,像是一团火烧进了胃里。
"你跟我说这些,是提醒我?"他问。
叶无尘看着他,目光坦然:"你是用针的。用针的人,做不了暗杀——至少在明面上做不了。但你的针法太过特殊,如果被血衣楼注意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尧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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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喝了一阵,叶无尘先行告辞。王尧独自坐在雅间中,面前是喝空的酒壶和案几上已经被擦拭干净的桌面——那个竖眼匕首的图案已经看不见了,但它刻在了王尧的脑海中。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人间。森罗殿。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标志时,才十三岁。
那年冬天,他被人牙子从南方的小村庄里拐走,辗转卖到了森罗殿的外围训练营。训练营在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悬崖,头顶是一线天空。和他一起被卖来的孩子有三十多个,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只有七岁。
教官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他站在孩子们面前,手中拿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那只竖起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教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菜单,"你们只有编号。活到最后的十个人,才有资格重新拥有名字。"
三十多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九个。
王尧是其中之一。
他活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最强壮,也不是因为他最聪明——而是因为他最狠。在训练营的第二年,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少年试图在夜间刺杀他。王尧在睡梦中听到声响,翻身用藏在枕下的一根骨针扎进了对方的喉咙。那根骨针是他从饭菜中捡出来的猪骨磨成的,尖锐得足以刺穿皮肤,但不足以杀人——除非你扎的是喉咙。
他从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上站起来时,手上沾满了血。他没有哭,没有吐,甚至没有颤抖。他只是平静地将骨针从尸体上拔出来,在死者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重新躺下睡觉。
第二天,教官看到了那具尸体。他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王尧,嘴角露出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你过了。"他说。
从那一天起,王尧的编号从"三十七"变成了"七"。又过了三年,当他完成了所有的训练科目,包括最后那次需要亲手杀死一个"目标"的终极考验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
"天针"。
森罗殿的"天针"。
那是他在黑暗中的名字,也是他用了最久的名字。直到很久以后,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才终于从那个名字中挣脱出来。
但黑暗的痕迹不会消失。它只是被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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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注意到雅间的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一层薄雾。雾气灰蒙蒙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灵药城的灯火在雾气中变得模糊,像是一只只浑浊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然后他看到了。
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悬浮"着。那人的双脚离屋顶有半尺的距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在空中。他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但袍身上没有一丝褶皱,干净得不可思议。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但王尧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某种更深层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在"看"。王尧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开了一样——皮肤、肌肉、骨骼、经脉、灵力、甚至灵魂——所有的东西都被一览无余地摊开在那个存在面前。
化神期的神识。
王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了叶无尘的话——"血衣楼的首领叫血衣侯,化神期的绝世强者。"
是他。
是血衣侯。
那个血红色的身影在屋顶上停留了三息。三息的时间,在王尧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像是过了三年那么久。然后,那个身影动了——他没有"移动",他只是"消失了"。像是被夜色吞没,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尧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虽然他确实恐惧了。是因为——血衣侯的神识扫过他身体时,他体内的逆脉针法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剧烈的反应。他的经脉在颤抖,灵力在紊乱,银针在针囊中嗡嗡作响,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更准确地说——逆脉针法"认识"血衣侯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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