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61、第六十一章:荒漠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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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作任何一个凡人,此刻恐怕早已在这种灵气的冲刷下形神俱灭。但王尧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的经脉已经被逆脉针法改造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森罗殿的地牢里,老瞎子以逆脉针法打通了他封闭的穴位,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医学生变成了能够感知气机的杀手。那一次的改造是温和的、循序渐进的,像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第二次是在暗河之中,他领悟了逆脉针法的第二重"逆",全身的经脉在那一刻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震荡与重构。那一次的改造是猛烈的,像山洪暴发摧枯拉朽,但好歹有师父陈玄机在旁护法,有陈墨在一旁以自身灵力为他疏通最危险的几条经脉。

    而现在,第三次。

    没有师父,没有陈墨,没有任何人在他身边护法。

    只有他自己,和一片死寂的戈壁。

    ---

    "不能……停……"

    王尧的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几近疯狂的执拗。

    他抬起头,暗紫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满是汗水、沙尘和干裂的血痕,但那双眼睛——那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可怕。

    他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婉。

    林婉依然昏迷着,呼吸微弱但均匀。她的面容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苍白之美,像是用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人偶。她的眉心处,那个曾经闪烁着微光的天道之种印记,此刻黯淡无光,像一颗熄灭的星辰。

    "不能死在这里。"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陈墨用命换了我们活着穿过来,我不能死在这片荒漠里。婉儿还在我身边,她还需要我。"

    "我还没有……为师尊报仇。还没有把婉儿从药王谷的控制中救出来。还没有弄清楚天道之种的真相。"

    "我不能死。"

    最后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浓稠的黑暗。

    ---

    他松开了撑在地面上的双手,盘起双腿,以一个简陋却稳定的姿势坐在了滚烫的沙砾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在视觉消失之后,其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他感受到了——

    风。

    不是吹拂过皮肤表面的风,而是风中所携带的灵气粒子。那些粒子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它们每一颗都清晰可辨。

    它们像无数微小的光点,在空气中缓慢地飘荡、旋转、碰撞。它们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轨迹,自己的……意志?

    不,不是意志。是规律。

    灵气有自己的运行规律,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向高处燃。这些规律构成了修真界最基本的法则——灵气循环法则。

    王尧不知道这些法则的具体内容,他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真界门槛的凡人。但他是医者,是针者,是一个以感知人体气机为毕生修行的人。

    他能感受到规律。

    这就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张开。

    在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一根银针静静地夹持着。那根银针是三百六十五根银针中的一根——老瞎子,不,师父陈玄机,以其毕生修为与精血开光的三百六十五根银针。

    这些银针在人间时就已经展现出了超越常理的灵性——它们能感知气机的流转,能引导经脉中气的走向,甚至能在战斗中化作致命的武器。

    但此刻,在修真界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中,银针发生了质变。

    王尧感受到手中的银针在震动。

    不是手指肌肉的颤抖,而是银针本身——整根银针都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那震颤发出一种人耳无法听到的嗡鸣,但在王尧的感知中,那嗡鸣清晰如同晨钟暮鼓。

    银针在共鸣。

    它在与这片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共鸣。

    "有意思。"

    王尧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三天来他第一次露出接近笑容的表情。

    他将银针从指间弹出。

    银针没有飞出去,而是悬浮在他的面前——不是修真者那种以灵力御物的悬浮,而是被灵气的浮力自然托起,像一个轻到极致的物件在无风的室内缓缓升起。

    银针在空中缓缓旋转,针尖朝上,针尾朝下。

    然后王尧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银针的表面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月光的冷白,而是一种从银针内部透出的、温热的、带着淡淡血色的赤红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片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环境中,它就像黑暗中的一粒火星,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师父的精血。

    陈玄机当年以自己的精血浸润每一根银针,将自己的修为、意志、甚至是一部分灵魂碎片融入了银针之中。在人间灵气稀薄的环境里,这种精血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最低。但此刻,在修真界——在灵气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修真界——那些精血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与外界的灵气产生剧烈的反应。

    "师父……"王尧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他想起了老瞎子枯瘦的手指,想起了那双永远空洞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眶,想起了那句"针者,天道之逆也"。

    他想起了陈墨。

    陈墨在传送阵崩塌前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从崩塌缝隙中涌出的空间乱流。他的身体在乱流中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但他始终没有让开半步,直到传送阵完全启动,直到王尧和林婉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活下去。"

    这是陈墨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一滴泪从王尧的眼角滑落,落在滚烫的沙砾上,瞬间蒸发。

    他没有时间去悲伤。

    他伸出手,将悬浮在面前的银针握回手中。银针的温度比之前高了许多,微微发烫,像是握着一根刚从炭火中取出的铁丝。

    他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对准了自己的右手合谷穴。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

    逆脉针法的核心要义在于"逆"——逆转经脉中的气血运行方向,以逆为顺,以逆为正。在人间时,他以银针刺激穴位,逆转经脉,从而释放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但那是在灵气稀薄的人间,调动的只是人体自身的潜力。

    而现在,他要尝试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以银针为媒介,逆转经脉中灵气的运行方向,将外界涌入体内的灵气从"洪水"变为&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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