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58、第五十八章:陈墨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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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操场的草坪上,看着满天繁星,一边喘气一边笑。

    "王尧,你说那些星星上面有没有人?"

    "有。"

    "那他们看我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像蚂蚁?"

    "大概吧。"

    "嘿,要是蚂蚁也能修炼就好了。"

    那是他们十五岁时候的对话。荒唐、天真、不切实际。

    但陈墨一直记得。

    他带着这个记忆活了十几年,从训练营到战场,从战场到暗河。每一天,他都觉得自己的生命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两个人的。

    一个是他自己的。

    一个是王尧替他扛过三十鞭子的那一份。

    现在,他要还回去了。

    爆炸的最后一瞬间,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

    裂缝通道的出口是一道垂直的岩缝,需要攀爬二十多米才能到达地面。

    王尧将林婉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他的身体仍然虚弱,精血亏虚的后遗症让他的臂力大不如前,但他的动作仍然稳定而有力。

    每向上攀一步,他就感觉自己离陈墨更远了一步。

    但他知道,陈墨不是被留在了地下。

    陈墨是被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兄弟,替我好好活着。"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次回响都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钉钉子——不是让他疼,而是让他记住。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承诺。

    当他终于攀出岩缝,站在暗河入口上方的悬崖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正在消退,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冷冽的青灰色。

    风从山谷间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凛冽。

    王尧站在悬崖边缘,面朝来时的方向。暗河的入口在他脚下数十米处,像一张张开的黑色巨口,此刻正不断地吐出灰白的烟尘。

    陈墨就在那下面。

    永远地留在那下面了。

    风呼呼地吹着。

    王尧站在风中,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着。

    比哭更痛的,是这样的沉默。

    苏晴走到他身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站在王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下了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脚下的碎石上。陈墨——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在队伍里充当开心果的、谁有困难都第一个冲上去帮忙的陈墨,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暗河的深处。

    她想起上次扎营的时候,陈墨偷偷把自己的干粮分给了受伤的小李,自己饿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时,他笑嘻嘻地说:"我减肥呢,别管我。"

    小李知道后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苏晴抬手擦掉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王尧的背影——那个背影笔挺得像一棵松树,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正在承受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小李也看到了远处通道中消散的烟尘。他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陈墨哥……"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孩子。陈墨在队伍中一直扮演着半个大哥的角色——不是那种严厉的长兄,而是那种会拍着你的肩膀说"没事儿,有我在"的可靠存在。

    现在,那个存在消失了。

    林婉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她的眼角有一行泪痕,但面容却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种牺牲的重量——她自己就曾经准备为同样的事情付出同样的代价。

    不同的是,陈墨成功了。

    而她没有。

    风从山谷间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凛冽。它穿过悬崖上的每一道裂缝,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大地在为失去的儿子唱响最后的挽歌。

    ——

    这是王尧第二次失去重要的人。

    第一次是在训练营。那场几乎将所有人淘汰的终极考核中,他的搭档——一个名叫赵铁的憨厚青年——在最后一关的阵法陷阱中为了掩护他撤退而被困身亡。

    那时候的王尧崩溃了。他在赵铁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发誓要让所有造成这场悲剧的人付出代价。

    但陈墨的死不同。

    赵铁的死是意外,是考核中的凶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陈墨的死是选择——他明明可以选择和王尧一起撤离,明明可以选择让其他人断后,但他选择了自己留下。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

    而是因为他觉得,王尧活着,比他活着更重要。

    这份重量,让王尧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陈墨用命换来的东西,他不能浪费。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耳麦里最后的声音。"兄弟,替我好好活着。"那个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见",但每一个字都是一个人用最后的力气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遗言。

    陈墨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他的关心总是藏在嬉皮笑脸的表象之下,藏在一句随意的玩笑、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里。王尧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读懂这些隐藏的语言——而当他终于读懂的时候,那个说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忽然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一些看穿陈墨的决意,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拦住他,恨自己为什么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理解——他理解陈墨的选择,就像陈墨理解他的选择一样。这种理解超越了生死、超越了言语、超越了世间一切的距离。

    两个从训练营走出来的人,彼此之间最不需要解释的就是"为什么"。

    因为答案早就写在了十几年的岁月中——

    你是我的兄弟。

    这就够了。

    风还在吹。

    天色渐渐亮了。

    悬崖上的晨光照在王尧的脸上,将他半白的鬓角映得格外刺眼。他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像是一尊被岁月和风霜打磨过的石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属徽章。

    徽章上的字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零零七,零一三。

    他将徽章重新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金属的冰凉渐渐被体温捂热,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料和皮肤,传入他的心脏。

    "我会的。"

    他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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