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58、第五十八章:陈墨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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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别让他白死。"

    王尧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动摇和犹豫都已经消失了。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是一柄刚刚开刃的刀。

    "走。"

    他扶起林婉,朝裂缝通道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沉一分——因为他知道,身后传来的每一声爆炸,都可能是陈墨的最后时刻。

    ——

    陈墨独自站在岔口。

    这里是暗河通道的交汇处,三条通道在此汇合,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型广场。头顶的岩层因为常年的水流冲刷已经变得脆弱不堪,钟乳石的断裂面裸露在外,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罗刹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通道的另一端。

    火把的光芒在通道中摇曳,将一群黑衣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像是无数蠕动的鬼魅。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高大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个至少金丹期的高手。

    "就你一个人?"铁面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王尧呢?"

    陈墨将手中的遥控炸药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容:"你猜?"

    铁面具冷哼一声,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抽出武器,朝着陈墨冲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是罗刹的精锐中的精锐。

    陈墨的笑容不变。

    他按下了第一个引爆器。

    "轰——!"

    岔口左侧的通道应声坍塌。数以吨计的岩石从顶部坠落,将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碎石飞溅的气浪将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掀翻在地,哀嚎声在通道中此起彼伏。

    "先给你送点见面礼。"陈墨吐掉嘴里的血沫,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

    铁面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负隅顽抗——他是在用命换时间。

    "杀了他!快!"

    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陈墨的修为不如对方,面对金丹期高手带领的精锐部队,他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但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拖住他们。

    第二声爆炸。

    右侧通道的顶部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如雨般落下,将通道彻底封死。现在只剩下正前方的主通道还勉强可以通行,但也被爆炸掀起的碎石堆阻挡了大半。

    陈墨趁着混乱,退到了岔口最深处的一个凹洞中。这个位置是他早就勘察好的——三面岩石环绕,只有一个方向暴露在外,是天然的防御工事。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根被体温焐热的香烟——已经被暗河的潮气浸湿了,点不着。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将香烟叼在嘴里,权当是过个瘾。

    通讯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陈墨。"王尧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低沉而紧绷,像是随时可能断裂的琴弦。

    "在呢。"陈墨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闲聊,"怎么,舍不得我?"

    "……你这个混蛋。"

    "嘿嘿。"陈墨笑了一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耳麦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那不是一个强者会发出的声音,而是一个正在拼尽全力压抑某种情感的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

    "……谢。"

    陈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太了解王尧了。这个人从小就不善表达感情,能让他说出一个"谢"字,那份分量比千斤还重。

    "别谢我。"陈墨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就当……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训练营那会儿你替我挨了三十鞭子,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呢。"

    他的目光透过凹洞的缝隙,看着通道中正在清理碎石的黑衣人们。他们已经重新集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推进。铁面具站在后方指挥,金丹期的修为让他可以轻松地用真气将碎石震开。

    时间不多了。

    "王尧。"陈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还记得训练营后山那棵老松树吗?"

    王尧没有回答,但耳麦里传来的沉重呼吸声说明他在听。

    "我们那时候经常爬上去看星星。"陈墨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你说你以后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一间小药铺,每天给街坊邻居看看病,养养花。"

    "……记得。"王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陈墨的声音平静而坦然,"没你的天赋,没你的运气,也没有你的抱负。但我知道一件事——跟着你,值。"

    通道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铁面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火把的光芒中。

    陈墨将手指放在了最后一个引爆器上。

    三个引爆器,他已经用了两个。第三个,也是最大的一组——他将岔口顶部所有剩余的薄弱点全部绑上了炸药,一旦引爆,整个岔口方圆两百米的岩层都会坍塌,将这片地下空间彻底埋葬。

    包括他自己。

    "王尧。"陈墨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笔刻在石碑上的铭文,"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些话在嘴边转了千百遍,到了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反而变得如此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

    "替我好好活着。"

    七个字。

    轻如鸿毛,重如泰山。

    王尧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站在裂缝通道的中段,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耳麦里陈墨的声音还在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陈墨——!"

    他终于喊了出来。那一声嘶吼在狭窄的通道中来回激荡,像是困兽的哀嚎。

    "别喊了,耳朵疼。"陈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再说了,大男人的,哭什么哭。"

    "我没哭。"王尧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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