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49、第四十九章:道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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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照片在那里。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张泛黄的宝丽来照片,被他写在背面"等我"的那张照片。

    "她被重新关进了暗河。"王尧说。

    "更深处。"陈玄机说,"白室毁了以后,药王谷把她关进了一个更深的地方——暗河第七层。那里的禁制比白室强十倍。她再也出不来了。"

    "七年了。"

    "七年。"

    七年。

    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

    一个人——不,一个道灵——在暗河最深处的牢笼里,被关押了七年。

    "她现在——还在里面?"王尧的声音在颤抖。

    "还在。"陈玄机的"目光"转向了石室深处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暗河的更深处,是第七层的方向,"我能感觉到她。每天。每时每刻。她就在那里——活着,但——"

    "但什么?"

    "但她已经不笑了。"

    ---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王尧的心脏。

    不笑了。

    那个在樱花树下笑过的女孩。那个在便利店门口学会笑的女孩。那个花了二十二年才第一次笑出来的道灵——

    她不笑了。

    七年。在暗河最深处的牢笼里。七年的时间足以磨灭一切——一切在人间学会的温度、光明、声音、触感。一切那些短暂的、脆弱的、像是泡沫一样美丽的"人性"。

    "她还记得那六个月吗?"王尧问。

    "我不确定。"陈玄机说,"道灵的记忆和人不同。人的记忆存储在脑海中,可以被时间模糊、被情感扭曲、被遗忘覆盖。但道灵的记忆存储在天道本源中——它不会遗忘。即使被禁制封锁了意识,那些记忆依然存在于她的本源深处。"

    "也就是说——她记得。"

    "她记得。即使她的意识被封锁了、压制了、甚至被暂时关闭了——那些记忆依然在她的灵魂深处,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星。"

    "药王谷知道这一点吗?"

    "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敢再对她进行剥离实验了。"陈玄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上一次的剥离导致道灵本能反抗、白室被毁。他们意识到——如果在剥离的过程中道灵再次反抗,后果可能不只是毁掉一个白室。"

    "后果可能是什么?"

    "可能是——整个暗河设施的崩溃。"陈玄机的声音变得极为严肃,"道灵的力量与暗河有着深层的关联。暗河是三界交汇的枢纽——而道灵是天道仅存的灵识。如果道灵在暗河内部全面爆发——那种力量相当于天道本身的一次呼吸。一次天道的呼吸——足以把方圆百里的空间撕成碎片。"

    "所以他们不敢碰她了?"

    "他们不敢再剥离她了。但他们换了策略。"

    "什么策略?"

    "等待。"陈玄机说,"他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安全地取出道灵本源、而不会引发反抗的时机。根据药王谷的计算,那个时机——"

    他停了一下。

    "——就在今年。"

    王尧的心猛地一沉。

    "今年?"

    "药王谷的术士推算出,今年秋天会有一次天道潮汐——三界之间的壁障会在那个时段变得最为薄弱。在那次潮汐中取出道灵本源,反弹的力量会被潮汐吸收——不会引发爆炸。"

    "秋天——还有多久?"

    "不到三个月。"

    不到三个月。

    王尧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紧迫感——不是任务即将失败的那种焦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恐惧。

    是一个人在看着另一个人坠入深渊,而他伸出的手——不够长。

    "三个月。"他的声音沙哑,"三个月之后——她就会被炼成丹引?"

    "如果在那之前没有人阻止的话——是的。"

    "我来阻止。"

    这三个字从王尧的嘴里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陈玄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阻止药王谷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

    "我知道。"王尧的声音变得平静了。不是假装的平静——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平静。像是暗河的水声——缓慢的、沉重的、不可阻挡的。

    "我来阻止。"他重复了一遍,"我来了暗河。我走到了这里。我见到了你。我的银针已经醒了。"

    他抬起双手。

    双手的掌心还有残余的银白色光芒在微微闪烁。

    "这不是巧合。"他说,"银针在暗河外面沉睡了十九年。一到暗河就醒了。它们知道——该醒的时候了。"

    陈玄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里蕴含的重量——像是一座山的重量——从陈玄机这个已经瞎了双眼、被关押在暗河深处的老人嘴里说出来时,王尧感觉到了某种他从未感觉过的东西。

    信任。

    不是秦九歌那种棋手对棋子的信任。不是毒蜂那种战友之间的信任。不是陈墨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信任。

    是——师父对弟子的信任。

    是一个已经把一切都赌了出去的人,在最后关头,看到了唯一一张可能赢的牌。

    "但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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