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31、第三十一章 梦中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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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九歌回你了?"她问。

    "你怎么知道。"

    "你下午一直在看手机。你看手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食指——那是你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看手机的频率比平时高了至少三倍。"

    王尧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了。"

    "我一直都在研究你。你是我师兄,我得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做出蠢事。"她把一根卤鸭脖递给他。"所以——秦九歌回你了?"

    "三天后给我消息。"

    "关于暗河?"

    "嗯。"

    沈璃咬了一口鸭脖,嚼了几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放下鸭脖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这是她在控制情绪的微小迹象。

    "师兄。"她说。"你知道暗河是什么地方。"

    "知道。"

    "你知道去暗河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我说别去有用吗?"

    王尧看着她。灯光在她的卫衣帽子上投下一片阴影,让她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他看到了她眼中那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担忧,或者说不只是担忧。是一种更深的、更旧的情绪,像一块沉在河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了太多年,表面已经光滑得没有任何棱角,但它的重量从未改变。

    沈璃的妹妹沈瑶曾被关在类似的设施里。

    她比任何人都理解"暗河"这个词的重量。

    "你说别去有用吗?"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没用。"她承认。然后她叹了口气——很短促的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几乎不能称之为叹息。"那我去准备装备。"

    "你不用——"

    "你不用我你去个屁。"她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暗河的守卫配置不明,环境不明,出入口不明。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两个人去,好歹有一个人能把你的尸体带回来。"

    "……你的逻辑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动。"

    "我不是来感动你的。我是来确保你不会死的。"她站起来,把帽子往后一推,露出完整的面孔。她的额头右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纪念品,差两毫米就会伤到太阳穴。"还有,师兄——"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她没有选择过任何事情——我在门外听到了。"

    王尧愣了一下。

    "我也没有选择过。"沈璃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妹妹也没有。但你选择了去救她。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在乎一个人,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操蛋的世界的错。"

    她转身走出了地下室。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然后是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不重,但很干脆。

    王尧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袋卤味。

    卤鸭脖的油渍在塑料袋底部积成了一小滩,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琥珀色。

    他移开视线。

    ---

    夜里十一点。

    王尧一个人坐在医馆的后院里。城中村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有工地打桩的声音,近处有野猫在翻垃圾桶,头顶上有人在一楼阳台上吵架,内容是关于水电费的。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纹路。灯光昏暗,纹路像几条浅浅的河流在皮肤上蜿蜒。

    逆脉针法的修炼在他体内留下了一种独特的"频率"——如果把人体比作一台收音机,普通人接收的是fm,他接收的是某种更深层的、更低频的波段。那种波段让他能在战斗中精准地感知对手的经脉走向和气血变化,能在施针时感受到每一根银针在穴位中的微小震颤。

    现在,那种频率在向外延伸。

    不是他主动发出的——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接收。像一台收音机被调到了某个特定频率,然后开始接收到那个频率上的信号。

    微弱的。断续的。像摩尔斯电码。

    但他在尝试解读。

    闭上眼睛。放空思维。让那根"蛛丝"在意识中浮现——

    一个画面。极其短暂的。像一张被闪电照亮的照片。

    暗河。真实的样子。

    一条狭窄的水道。水泥墙壁。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头顶是低矮的天花板,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日光灯。水道里有水,不多,没到脚踝,浑浊的,带着一种淡黄色的浑浊。

    水道两侧排列着铁笼。

    像动物园的笼子,但更小。每个笼子大约一米二见方。笼子里蜷缩着——

    人。

    不——是孩子。

    十几个孩子,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呆坐着,有的——

    有一个女孩坐在最靠近水道的笼子里。她的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上。白色的衣裙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

    但王尧认出了她。

    林婉。

    画面消失了。像一张被闪电照亮的照片在闪电消失后归于黑暗。

    王尧睁开眼。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自动对那种画面做出反应——他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同一个信号。

    杀。

    这个字不是来自"天针"——那个被森罗殿训练出来的冰冷杀手。

    这个字来自一个给搬运工治腰椎间盘突出时会多说两句注意事项的医生。来自一个会在深夜给流浪猫放一碗清水的人。来自一个在梦中看到十六岁女孩手指上的针孔时会愤怒到无法呼吸的人。

    他把双手按在膝盖上,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断生。"他低声对自己说。

    那是一个咒语。一个开关。一种他修炼了十余年的心理技术——封闭情感,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但这一次,"断生"没有像以前那样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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