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9、第二十九章 黑市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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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信封里的内容,会彻底改变他对"老瞎子"、对"天针术"、甚至对自己的认知。而这种改变,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至少现在没有。

    他把信封放回去,关上暗格,重新坐回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九歌发来的加密信息。他打开来看——

    **"紧急:有人在暗网悬赏天针真实身份,赏金五十万美元。发布者id不明。血衣楼已接单,正在调查。"**

    五十万美元。

    在地下世界,这个价码不算最高。但它传递的信号很明确——有人想要他的命,而且不打算自己动手,想借别人的刀。

    王尧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做了一件和"天针"这个身份完全不符的事——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开始配药。

    黄芪三十克,党参十五克,白术十克,当归十二克,陈皮六克,升麻六克,柴胡六克,炙甘草五克。

    补中益气汤加减。

    这是给那个年轻姑娘准备的。她严重贫血加营养不良,光靠红枣和阿胶不够,还需要系统调理。

    他把药包好,用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煎药的方法、服药的时间、注意事项。字写得很丑,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然后他把药包放在门口,用一块石头压住那张纸条。

    那个姑娘每天下午都会从这里经过——回她租住的地下室。王尧已经见过她三次了,每次都走同一条路线。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帮,没人会帮。

    这就是他开这间黑市医馆的原因。

    不全是赎罪——他杀过太多人,赎不完的。

    而是一种固执的、近乎偏执的信念:他的手能杀人,也能救人。而他选择不让这只手只会杀人。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如果连这条底线都丢了,他就真的不是人了。

    入夜。

    王尧关上医馆的门,拉下卷帘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从暗格里取出手枪,检查弹匣——七发,够了。然后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从医馆后面的一扇暗门钻了出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通向城中村的外围。他在黑暗中穿行了十分钟,避开了三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的位置他烂熟于心——最后来到一栋烂尾楼的顶层。

    这里是他和秦九歌约定的紧急碰面点。

    秦九歌已经到了。

    他站在水泥护栏边,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没有回头,但显然早就察觉到了王尧的到来。

    "五十万。"秦九歌开口,声音平淡,"你的命还挺值钱的。"

    "谁发的?"

    "还在查。但有一个线索——那个悬赏令发布用的网络节点,经过了至少四层代理跳转。不过其中一层……"他终于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刀刻般的脸,"用的是森罗殿的内部网络。"

    王尧的眼神一冷。

    森罗殿。

    他的组织。他的主人。

    "殿主要杀我?"

    "不一定是殿主。"秦九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森罗殿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知道的——长老会那几个老东西,对你一直不太满意。"

    王尧没有说话。

    他知道秦九歌说的是事实。森罗殿的长老会——五个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头子——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复杂。一方面,他是森罗殿最锋利的一把刀,完成了太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另一方面,他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开始在任务中留活口。开始在杀完人之后感到不安。开始做一些"组织成员"不该做的事——比如开一间免费的医馆。

    这些行为在长老会眼里,就是"失控"的信号。

    "还有一件事。"秦九歌吐出一口烟,"那个悬赏令里,提到了一个词——**天针**"。

    "那又怎样?那就是我的代号。"

    "不。"秦九歌摇了摇头,"它提到的不是你的代号。它用的是全称——**天针术传人**"。

    王尧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针术传人。

    不是"天针"——"天针术传人"。

    这两个词的区别,就像"小偷"和"盗圣"的区别。前者只是一个代号,后者指向的是一种传承——一种有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的针法传承。

    发布悬赏令的人,不仅知道"天针"这个杀手,还知道"天针"背后的针法来历。

    这意味着——有人了解"天针术"的内情。有人知道逆脉针法的真正来历。有人知道"老瞎子",知道那套传承的谱系。

    甚至……有人可能是那套传承的另一个分支。

    "秦九歌。"王尧的声音变得很低,"帮我查一件事。"

    "说。"

    "几十年前——大概六十年前——有没有一个医生,用一种特殊的针法治好过很多伤病。这个人可能和军队有关,可能出现在战争年代的战场后方。"

    秦九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原因。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从不问不该问的问题。

    "我试试。"他把烟头弹到楼下,"给我三天。"

    "还有一件事——那个老病患,渔沙街来的,七十三岁,半瞎。帮我查查他六十年前在哪个部队服役,参加过什么战役。"

    "你在怀疑那个老人?"

    "不是怀疑。"王尧摇头,"他在无意中提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我需要核实。"

    秦九歌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尧独自站在烂尾楼的顶层,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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