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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6、第十六章:晋升(第6/6页)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不只是冷酷,不只是自保,还有某种更深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感。
王尧看到了。
因为他自己也有同样的东西。
"好。"他说。
毒蜂后退一步。
"三天后,凌晨四点,机场t3航站楼。别迟到。"
她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书架上那本《黄帝内经》——是清刻本的影印版。"她说,"现在很少有人看这种版本了。"
门关上了。
王尧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知道毒蜂话里有话。
清刻本的《黄帝内经》——这个版本不可能是普通的中医世家用得起的东西。清刻本意味着皇家御医的传承。而王尧的师父陈玄机——
陈玄机不是普通的中医。
他是逆脉针法的传人。而逆脉针法的源头——很可能就和药王谷有关。
毒蜂知道这一点。
她不是在试探他。她是在——暗示。
暗示她也知道一些关于逆脉针法的事。
暗示她的过去,和修真界有着某种联系。
王尧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黄帝内经》。他翻开封面,在内页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极小的纸片——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纸片上写着一个地址。
一个他不认识的地址。
他把纸片重新藏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毒蜂的,而是打给一个他两个月前才建立联系的线人。
"帮我查一个地址。"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费用?"
"三倍。"
"成交。"
王尧挂断电话。
窗外的城市依然沉睡。但他知道,在那些沉睡的灯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和他一样醒着。
暗河在流淌。
弃子被埋葬。
而他——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六年的杀手——终于开始看到了黑暗深处的轮廓。
那不是终点。
那是开始。
深夜。王尧坐在书桌前。
桌上摊开着三样东西:银令牌、玉简、以及那个线人发来的地址信息。
银令牌上的经脉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用指尖沿着纹路缓缓移动——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地对应着人体的一条经脉。但这块令牌上还有一些纹路是他不认识的——不是十二正经,也不是奇经八脉。那些纹路的走向更加复杂、更加深邃,像是一条条通向未知领域的暗道。
"经脉之外还有经脉。"他低声自语。
这是沈万山曾经说过的话。当时他以为那是一种隐喻——但现在他开始怀疑,沈万山说的可能是字面意义上的真实。
人体——可能不只是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还有更深层的经脉。更隐秘的通道。
而这些通道——可能就是修真界和普通世界之间的桥梁。
玉简中的信息他也只解读了一小部分。大部分内容是用一种古老的编码方式书写的,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读。秦九歌说过,逆脉针法共有五重——他目前只掌握了前两重。
第一重:破咒。可以破除术士的护身咒和基本的符箓防御。
第二重:听息。可以感知人体的经脉、气血和生命状态。
第三重:断脉。可以精确地封锁或切断人体的特定经脉,造成暂时性的功能丧失——或者永久性的。
第四重和第五重——秦九歌没有细说。只说了一句:"那是你师父都没能走完的路。"
而玉简中记载的内容,似乎比逆脉针法的五重境界更加宏大。它涉及到的不仅仅是"术"的层面,而是——"道"。
什么道?
王尧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路还很长。
他把银令牌、玉简和纸条都重新收好。令牌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冰凉的。玉简藏在地板下的暗格里。纸条上的地址被他记在脑中——一个位于西南某省的小镇,名字叫做"归鹤镇"。
归鹤。
鹤归。
有什么东西要回来了。
王尧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闭上了眼睛。指尖的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银令牌贴在胸口时传来的微弱脉动,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中缓缓流动的气机,能感觉到楼下街道上行人脚步的震动。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暗河。
是一条从远古时代就开始流淌的暗河。它从修真界流向凡尘,从凡尘流向黑暗,从黑暗流向每一个人的身体深处。
弃子名单上那些死去的人——包括他的师父——都只是这条暗河上的一朵浪花。
浪花碎了,但河流不止。
王尧睁开眼睛。
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黑暗的最深处,有光。
不是阳光。不是灯光。
是另一种光。
他还没找到它。
但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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