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6、第六章 断生(第6/7页)
肌肉层面的,而是神经层面的——他的大脑和手指之间建立了一条超高速的反馈通道,任何微小的偏差都能在毫秒级别被检测并纠正。
他看人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他看一个人,看到的是一个人——有表情、有情绪、有个性的整体。
现在他看一个人,首先看到的是——穴位。
气海。关元。中极。命门。风府。缺盆。
这些穴位在他眼中不再是教科书上的标注点,而变成了一个个"入口"——通往人体内部系统的入口。每一个入口都对应着一套复杂的生理机制,而他现在知道如何打开这些入口,让这些机制崩溃。
这种变化让陈墨注意到了。
陈墨是他的同期兄弟。两人一起被拐到森罗殿,一起在训练营里受训,一起熬过了无数次差点丧命的训练科目。陈墨走的是刀法和格斗路线——和老头的针法不同,他的教官用的是最传统的东南亚近身搏杀术,以泰拳为基底,融合了南域的拳法和南洋群岛的短刀术。
一天晚上,两人在宿舍后面的空地上坐着抽烟。南域产的土烟,味道辛辣,呛得人直流眼泪。
"你最近变了很多。"陈墨说。
"怎么变了?"
"你的眼睛。"陈墨看着他,"以前你看人的时候,眼神是散的。现在你看人的时候,眼神像……"他想了想,"像在解剖。"
王尧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学一种新的杀人技术。"
"有多新?"
"不用刀,不用枪。用针。"
陈墨挑了挑眉。"针?缝衣服那种针?"
"差不多。"
"那能杀得了人?"
"能。"
陈墨没再追问。他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在训练营里活到现在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生存智慧——不该问的不问。
但他递给王尧一根烟,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学什么,别把自己弄丢了。"
王尧接过烟,点着。
烟草的辛辣味在肺里转了一圈,变成一缕灰白色的烟雾吐出来。在邦康镇潮湿的夜空下,烟雾散得很慢,像一层薄纱挂在两人之间。
"我知道。"王尧说。
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的疲惫。
他记得老头的话——"杀人者当有度。你可以越过去杀人,但你必须记得回来。"
他越过去了。一次又一次。从老鼠到蛇,到猴子,到——也许不久的将来——人。
但他还记得回来的路吗?
他不确定。
又过了三天。
老头的训练暂停了。不是因为他觉得王尧已经学成了——远远没有。而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消息。
阿昆带来了新的指令。
"昂山貌的事,上面很满意。"阿昆说,"干净利落,没有痕迹。他们想再给你派一单。"
"什么单?"
"一个叛逃的军医。"阿昆把信封递给他,"在掸邦那边被抓到的。据说是从南域政府军的一个野战医院跑出来的,身上带着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械。森罗殿想把他弄回来,但路上出了岔子——他跑到了克钦独立军的地盘上。上面要你过去把他处理掉。"
王尧拆开信封看了看。
目标:刘建华。身份:原南域政府军第四战区野战医院外科主任,华裔,四十七岁。
叛逃原因:涉嫌携带大量吗啡和手术器械逃入克钦控制区,意图以医疗物资换取庇护。
任务要求:灭口。回收药品和器械。
期限:七十二小时。
地点:克钦邦北部帕敢镇附近。
王尧把信封放下。
"老头知道吗?"
"陈师傅说——去吧。正好用真人练练手。"
王尧闭上眼睛。
真人。
他已经在老鼠、蛇和猴子身上练习了将近两个月。他的手够稳了。他的针够准了。他能在动态条件下完成进针,能在零点三毫米的误差范围内定位目标。
现在,他要用这些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昂山貌那样的武装人员——那一次多少带着"战斗"的性质,有对抗、有反击、有肾上腺素的加持。这一次,目标是一个军医。一个四十七岁的、拿着手术刀救人的军医。
和他曾经一样的人。
"什么时候走?"他问。
"明天一早。"阿昆说,"坐卡车到帕敢,然后换摩托进山。全程大约十四个小时。"
王尧点了点头。
他回到宿舍,开始准备。检查银针——九根,一根不少。检查装备——深色衣服、绳索、急救包、两天的口粮。
他把手伸进腰间的布卷里,一根一根地摸过那些银针。
每一根针都有名字。不是他自己取的——是老头取的。
第一根:问天。
第二根:叩地。
第三根:断水。
第四根:焚风。
第五根:裂土。
第六根:噬雷。
第七根:吞月。
第八根:葬日。
第九根——
第九根没有名字。
老头说:"第九根针不需要名字。因为用到它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知道它的名字了。"
王尧把布卷缠好,系在腰间。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邦康镇的雨季没有尽头。就像他的日子没有尽头一样。
他想起医科大学的校训——"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八个字。
他曾经把这八个字刻在心底最深处,像一根钉子,钉在那些关于理想、关于救死扶伤的信念上。
现在那根钉子还在。
但钉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