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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3、第三章 逆脉之针(第4/7页)
活人的经脉运转方向——颠倒过来。"
颠倒经脉。
这四个字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在王尧这个医科大学学生的理解里,它其实有很明确的生理学对应——人体的自主神经系统分为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两者相互拮抗,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而逆脉针法的"死门",就是通过特定的针刺手法,在极短时间内强行打破这种平衡,导致目标的心血管系统、呼吸系统、甚至中枢神经系统瞬间崩溃。
从外部看来,就像突发的心源性猝死。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迹象,甚至法医如果不特别留意,也只会给出"急性心肌梗死"或者"脑血管意外"的结论。
完美的杀人手法。
但它的难度也是惊人的。你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超过三秒——准确找到目标身上的关键穴位,用特定的角度和深度进针,然后以独特的手法捻转。偏差一毫米,效果就大打折扣;犹豫一秒钟,目标的身体就可能产生应激反应,功亏一篑。
王尧在猪腿上练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他连穴位都找不准。猪的经脉分布和人不同,但大致的解剖结构是相似的——肌肉、筋膜、血管、神经的走向有规律可循。他用最细的针灸针——0.20毫米x25毫米的华佗牌不锈钢针——一根一根地扎进猪腿的特定位置,感受针尖触及不同组织时的阻力变化。
第三天,他找到了感觉。针尖穿过皮肤、皮下脂肪、筋膜层、抵达目标肌肉深处的神经干时,手感是完全不同的。皮肤有弹性,脂肪是绵软的,筋膜有一层薄膜被刺破的"咔嚓"感,而神经——神经像是扎进了一根湿漉漉的橡皮管,有一种独特的、微微弹跳的手感。
第五天,他能在两秒内完成进针。
第七天,他闭上眼也能准确找到猪腿上模拟人体穴位的每一个点。
但他知道,真正杀人的时候,目标不会像猪腿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目标会动、会挣扎、会叫喊、会反击。他需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甚至可能在目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需要鬼手完全放松。
完全信任他。
这就是前两个月针灸的意义。
第十四天夜里,王尧开始执行。
他选择在周三——鬼手的"处理日"。
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鬼手今晚要去水牢"处理"弃子。处理完毕后,按照惯例,会来诊所做针灸——这是鬼手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次处理完人命之后,他都要做针灸。王尧不知道这是为了缓解身体的疲劳还是心理的压力,但这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机会。
处理完人之后的鬼手,身心都会处于一种特殊的松弛状态——就像一场剧烈运动之后的运动员,肾上腺素退潮,副交感神经开始接管身体。这个时候,他对针灸的放松效果会更加敏感。
下午四点,王尧像往常一样在诊所里准备。他把最好的针取出来——一套他自己打磨过的银针,针体比普通钢针更细、更柔韧,是陈玄机当年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般的东西。
陈玄机已经死了。
十天前。
那天夜里,水牢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铁链被猛地拽紧的声音,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哗啦声。第二天早上,看守告诉王尧,水牢里那个瞎眼老头死了。"夜里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一头栽水里,淹死了。"
王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个伤口感染的毒贩清创。他的手没有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个毒贩后来跟别人说:"那个小大夫给我换药的时候,棉签差点被我夹断了。"
陈玄机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水牢了。
但逆脉针法在他手里。
陈玄机临死前——或者说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夜晚——隔着水牢的铁栏杆,用只有王尧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最后一课。
"尧儿,你记住。逆脉之针,至高的不是杀,是葬。"
"葬?"
"银针葬神。把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葬掉。"
老人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发出的最后一个音符。
"去葬掉他们。"
王尧把那套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放进一个皮制的针包里。针包是陈玄机的——准确地说,是陈玄机被关进水牢之前就交给他的。那天的"探视"是鬼手亲自安排的。
等等。
王尧在整理情报的时候,曾经忽略了一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它变得至关重要。
一个月前,鬼手安排他"探视"陈玄机。那一次,陈玄机把银针针包交给了他,还教了他最后三个穴位的刺法——三个他之前从未学过的、属于"死门"中最高深层次的技法。
当时王尧以为这是师徒之间的诀别。但现在,结合鬼手把他自己安排在"弃子名单"上的事实来看——
鬼手知道陈玄机要死了。他甚至可能亲手安排了陈玄机的死。
但他为什么要让陈玄机在死前,把最后的杀招教给王尧?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晚上九点半,王尧在诊所里等着。
诊所的灯调暗了。他在诊室的桌子上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十二根银针——这是他挑选出来的、最适合今晚任务的十二根。每一根的长度、粗细、针尖的角度都不一样,对应着不同的穴位和不同的进针深度。
十点十五分,门外响起了引擎声。
那辆黑色的奔驰g,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保镖先下来——今晚不是小杨和阿猜,而是另外两个南域人。他们站在车两侧,目光扫视着诊所周围,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然后鬼手下车了。
他今天走路的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走路很稳,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今晚,他的脚步稍微重了一点——右腿似乎在微微拖着。
疲劳。王尧判断。处理人的活儿,即使是鬼手,也会累。
鬼手走进诊室,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几天没有睡好。
"开始吧。"他说。
和平时一样。三个字,不多不少。
王尧点了点头,从针包里取出第一根针。
"今天先扎外关。"他说,语气和过去两个月里的每一次都一样——平静、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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