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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玄黄异事录》 70-80(第9/18页)
进来,一直来到她床前,熟练地将盘子搁下,在她目露疑惑地盯着托盘上的碗看时,忽然道了句:“大郎,该喝药了。”
殷烬翎:???
殷烬翎:新年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损我是吧?看来今年又是充满嘴炮和互怼的一年,这生活还真是令人绝望。
“那到底是什么?”
叶南扶将碗端过来给她看:“热粥,暖胃的。”
殷烬翎有些讶异:“你煮的?”
“嗯。”
“怎么回事?”殷烬翎不由揉了揉眼睛,“我该不会还是在梦里吧?梦中梦?要不怎么见到了枯木生花,江河倒流,老哥做饭?”
叶南扶抬手便敲了下她的头:“别贫了,赶紧喝了。”
殷烬翎撇撇嘴,伸手接了过来。
黄澄澄的粟米粥,上边还漂着几粒桂圆和红枣,瞧着就相当养生。她拿汤匙搅了几下,舀起一勺来,又吹了吹热气,这才送入口中,味道并不是特别甜,她却觉得一直沁到心里去了。
“想不到你平日里瞧着一副四体不勤的模样,这粥煮得倒是意外的不错。”
叶南扶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凳子上,道:“好歹也独身居住了这许多年,还能没点生活技能吗?”
殷烬翎喝了两口,倏忽间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昨天我是不是喝醉了?”
叶南扶正晃着的腿蓦地顿住了:“是的。”
“那是……谁把我带回来的?”
叶南扶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紧盯着锦被上的一朵花纹看,未有移动过分毫,他云淡风轻地回道:“是我。”
“哦……”殷烬翎低头又搅了几下粥,只觉得心绪也随着眼前的粥一同被搅乱了。
二人都没再出声,屋里就这么静默了良久。
“那个……”殷烬翎忽然开口,“你昨天送我回来的时候……”
言至此,她将唇抿了又抿,才勉为其难吐出几个字:“没发生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1】改写自《醉春风·浅酒人前共》(宋)
【2】引自《西厢记》(元)
【3】引自《挂枝儿》(明)
第75章
叶南扶脊背笔直地僵着, 隔了半晌才用波澜不惊的平和语调道:“不曾。”
“当真?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
得了这个答复,殷烬翎脸色显见地明快了不少,但她又想了想, 仍不太放心:“我是指那种……就,妄语胡言什么的……”
“没有。”
“那可有说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没有。”
殷烬翎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 看来自己这回倒是没出什么洋相。
她忽然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 觉得身上似乎有点发冷,疑心是夜里受了点风寒, 便随口道了句:“也不知昨晚走前给我盖好被子没……”
“没有。”叶南扶不假思索道。
“看来当真是受凉了啊……”
“没有。”
殷烬翎:“……??”
老哥你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人的本质是什么了所以亲身践行一下嘛?然后就一时复读一时爽,一直复读一直爽?可你明明也不是人族啊, 跟什么风呢。
不过现在倒是能放下心来了, 昨日醉酒后并未出岔子,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一向不敢碰酒,除了酒量差之外, 还有个重要原因——酒品实在是一言难尽。因为她有个奇怪的设定,喝醉了之后就会肆无忌惮地唱歌, 是能一连唱数个时辰不停歇、旁人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譬如从前有回夙兴夜寐写了数月的画本手稿被教长当堂没收了去, 回去便借酒浇愁,后来听师姐说接连唱了一整晚壮志难酬怀才不遇的戏曲桥段。再譬如当年她临出山前, 学堂同窗们弄了个散伙饭,她不小心喝高了,也不晓得触着了哪根悲伤的弦, 当场涕泗横流声泪俱下地唱起了离别必点金曲五十首,不间断地足足唱了将近两个时辰,到后来喉咙都哑了, 歇斯底里地还要继续,无计可施的同窗们只得去找来了秋渡,最后是被秋渡一掌拍昏了拖回去的,这事后来被师门上下不知嘲笑了多少年。
还好还好,这次总算没在老哥面前丢脸。她暗暗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毕竟也不知道自己面对老哥会唱出些什么歌来,按照近来对老哥生出的这些隐秘心思来说……根本想都不敢想。
自方才醒来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松懈下不少,她安心地喝了两口粥,道:“其实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叶南扶放在膝上的手蓦地一颤,脊背也肉眼可见地再度僵直了几分:“什……什么梦?”
一般老哥坐姿如此端正之时,必然有古怪,但问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其隐藏事件的不同寻常与坐姿端正程度成正比,经过多次实践总结而出的这条规律,我将之命名为乘黄第一定律。
不过殷烬翎只是不解地瞧了他一眼,倒并未在意,继续道:“我梦见自己醒来在一片荒山野岭里,那一群山脉环绕下的一处盆地之中,有座诡异的城镇,镇上灯火通明,似乎在准备着某种庆典,镇中还立着一座通天的高塔……是不是很离奇?”
她自顾自地说完,抬头却见叶南扶正定定地看着她,黑眸中闪着些许奇异之色。
“嗯?怎么了嘛?”殷烬翎纳罕道。
“没事。”叶南扶忙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神色,“你还梦见了什么?”
殷烬翎本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叶南扶似乎对此挺感兴趣,便撑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下,道:“我在梦中晕晕乎乎,只能想起来这些了。”
她摊了摊手道:“不过,这类稀奇古怪的梦倒也不是头一回了,时常出来冒个头刷一下存在感,我也见怪不怪了,就拿上一回来说吧,还是在大乘皇宫那会儿的事,梦里是个小姑娘和她的哥哥一同在冰川雪原上走,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场景。”
叶南扶好似专注地听着,并不抬眼看她,只轻飘飘地问了句:“你可有看清他们的样貌?”
殷烬翎摇摇头:“这两人都披着厚厚的斗篷呢,帽檐挡了半张脸,想看也看不见。”
“再说了,”她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梦里这种虚无缥缈的人物,在意人家面目作甚,这些啊,都是白日里见了什么人,留了点印象,待夜间入了梦,构想出个陌生角色,就随意拉了张脸孔来用。比方说这个哥哥,当时我若冲上去拉下人家的斗篷,底下是张老哥的脸也说不准呢。”
然而此言出口,良久也未得到叶南扶的回应,她疑惑地看过去:“老哥?”
“啊……”叶南扶瞳仁微微动了动,“我方才在想别的事,没怎么注意你说的。”
“无妨,几句闲话而已,也没甚要紧的。”殷烬翎道,“你在想什么事啊?”
叶南扶侧身让开半边,不答反问:“你对那地方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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