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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玄黄异事录》 60-70(第5/20页)
”
“好啊。”殷烬翎道,“殿下可知道江宁此地并非这种乌鸟宜居之处,平日里出现一两只都是极为罕见的,更罔论成群结队,在如此场合出现。”
“所以,我就去集市上找了许多卖鸟雀的商贩,打听是否有人近期买走许多乌鸟,于是就有商贩向我描述了买者的样貌特点,正与殿下相合。”
襄王摇头:“或许只是格外钟意乌鸟,打算养来赏玩。”
“其后,我又去了南三街,向鼎中那位死者的街坊邻人打听,在百日前几天里,是否有殿下这般样貌者向他们询问死者的消息,自然也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且不止一次,而是反复多次向多位街坊问起。”
襄王挑眉:“天下之大,面貌相似者不胜其数。”
“还有,齐王殿下曾与我说起,殿下的府兵在事发前几日出入过殿下行宫,这点殿下总不能假托旁人了吧?”殷烬翎歪了歪头,道,“可否与我说说,殿下差遣府兵出去所为何事?”
襄王忽然埋下头低低地笑了,宛若一条毒蛇在灌木间游过时,若有似无的沙沙鸣响,笑声断断续续,几有些癫狂的意味,殷烬翎眼眸微敛,神色严肃地盯着他,静静等着他笑完。
“差遣府兵,”他猛然抬起头来,笑得甚是灿烂且狰狞,“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为了绑来那个逃走的老匹夫!”
他站了起来,原先清俊温和的脸上此刻表情扭曲可怖,端正安放着的手此时也在空中不断舞动比划着,情绪高亢而激动。
“广陵王,我的皇叔,朝廷的镇北将军,大乘百姓的战神!被人恶意构陷,无端含冤入狱,最后客死异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那狗贼陈彦藩所赐!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与人勾结,蓄意污蔑广陵王,在鉴定笔迹时颠倒黑白!”
“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殷烬翎冷眼旁观着,等他痛骂完了,适时说出一句:“这么说,你认罪了?”
“不错!”襄王发泄完似乎有些恢复了正常,毫不畏惧地正视着殷烬翎,朗声道,“杀陈彦藩也好,破坏百日祭天也罢,都是我一人所为,我谢预敢作敢当!”
殷烬翎呼了口气,站起身朝襄王走来:“既然如此,只能麻烦襄王殿下……”
“不——!!”
她的话到一半,被一个尖厉的女声陡然打断,如同撕心裂肺般的凄声惨呼,令闻者心胆为之一颤。
终于来了……
听得这一声,殷烬翎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她循声转首望去,门被打开了,女子身着白色丧服,钗横鬓乱,额前垂下的碎发几乎遮了半边面孔,宛如一抹游荡天地间的孤魂怨灵,与她初次所见时那端庄玉容大相径庭。
“道长……”女子跪了下来,“此事皆我一人之过,恳请道长放过阿预,他不过想替我担罪罢了……”
“颜儿……”
刚刚还出言掷地有声,怡然不惧的襄王此时立马慌了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可襄王妃用力甩开他的手,依旧垂着头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道长,百日之案,皆尽是罪妇姬朝颜所为,与他人无关。”襄王妃缓缓俯身,一个头磕在了门槛上。
“道长,你别听颜儿乱说,我刚刚都已经认罪了,道长也默认了不是吗?那就应该赶紧带我去见父皇……”
“阿预你闭嘴行不行!”襄王妃低伏着身子,嘶声喝道。
襄王声音瞬间像卡了壳的一般顿住,嘴微微颤动几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殷烬翎目光深深地看了跪伏在地上的女子好一会,慢慢地移步,朝她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前一日的夜里, 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殷烬翎扯着叶南扶的袖子,照旧自说自话。
“我有些怀疑襄王妃的身世。”
“先前秦师兄说到, 襄王妃梦魇之时喊了哥哥,但她并无兄长, 而且又是五年前横空出现, 被太后授意接回的,我不禁有了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襄王妃是个太后想要特别照拂的孩子, 却不一定出身定国公府,出于某些不为人知的缘由, 太后给她弄了个定国公府嫡小姐的身份,好名正言顺地接回来, 放在自己身边照看。”
“不, 或许不止不是定国公府的小姐, 甚至并非什么大家闺秀,你可还记得她今日施针救人的模样?”
“如若我记得不错, 大乘的勋爵贵胄世家千金,会学琴棋书画以修身养性, 陶冶情操, 却甚少会去学医术,即便学了也是稍懂些皮毛便罢, 若说要到危急之际可施针救人性命的地步确是不大可能,而且我观她循经找穴毫无迟疑,点刺手法更是利落无比, 全无初学者的生涩犹豫,竟像是这般医治过无数回,而当我问起她何处习得这般精湛医术之时, 她却略显慌乱且迟迟不答,显然她并不希望有人瞧见此事,倘若不是那婢女命在旦夕,只怕她根本不会在人前展露出来。”
“故而我觉着,她过往如若不是出身行医世家,便大抵是个靠医术谋生的医女。”
叶南扶转头看了眼正兀自滔滔不绝说着想法的殷烬翎:“你认为是襄王妃?”
殷烬翎沉默了须臾:“是。”
“自先前发现她潜入凌烟阁调查妖蛊案一事后,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出于什么目的来调查此事,而她与妖蛊案,或者说,与广陵王有何关系。”
“结合对她身份的猜测,襄王妃是在广陵王客死他乡那年的年底被太后接来江宁,我猜太后是因妖蛊案对广陵王心生歉疚,从而特别照拂这位过去与广陵王有所关联的女子。”
“或是旧识,或是爱慕,或是受其恩惠,不管是这当中哪一种,既然她在看到写有陈彦藩名字的御画坊名册后如此愤懑,那她自然具有动机。”
“动机很简单,就是替含冤而终的广陵王,报仇雪恨。”-
殷烬翎已然走到了姬朝颜面前,低头去看她,她只着了单薄的中衣便跑了出来,此时屋外寒风呼号着往里倒灌,迎着风好似将脸贴在冰碴子上一般,而她正跪在风口上,纤瘦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如同枝脱叶败的风中残荷。
“道长,您别急着问罪,先让颜儿起来行不行……”谢预凑到殷烬翎身边,恳求道,“天这么冷,她身子又弱,会冻出病来的……”
殷烬翎俯身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往上托了托:“王妃不必行如此大礼,外边风大,地上又凉,先起来进屋说话。”
谁知姬朝颜只随着她搀扶的动作直起了上身,却仍旧执拗地跪在地上,声音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恳请道长答应放过阿预,此事与他绝无瓜葛,若不然,罪妇只能在此长跪不起!”-
“她先是对太后生了疑,去慈宁宫时顺走了玉枕下的那卷画轴,又发现了那张地契,顺着地契查到了灯烛铺老板陈彦藩,但她此时还并不知晓陈彦藩与妖蛊案的关联,只将他当做一个知情者,想去询问一二,无奈人已逃得不见踪影,便只得作罢。”
“然而在百日前几天,她寻到一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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