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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爽,我阿父是秦始皇》 80-90(第8/23页)
朝廷正为了大秦的指导思想吵得不可开交,诸子百家的大佬、全天下最顶尖的文人墨客,全扎堆在咸阳。
可以说,今天在场的,基本就是这片大陆上文化素养最高的一批人了。
就像少年高斯用尺规作出正十七边形之后,整个数学界都沉默的那一个下午——欢呼的永远是看不懂的外行,而真正看得懂的人,只会在那个少年面前陷入漫长的、无法言说的沉默。
越是懂文墨、知雅意、辨高下,越是能直面这种跨越两千年的审美碾压、文辞冲击。
结果就是,在这样万人空巷庆祝的盛大氛围中,这群文化人所见是有情人的热烈,所听是浪漫动人的乐曲,所品是唇齿生香的诗句。
多重暴击下来,他们直接被震得心神激荡、目眩神迷,连魂都快飞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消化完毕,便见那匹马载着一双人影。
——竟然跑了?!
好哇!
十八公子,上次那套理论还没有辩出个子丑寅卯,这次你又挖坑不填?!
望着长街上徒留卷起飞落的花瓣,可怜的文人们只能逮着知情人好好打听了。
·
面对蜂拥而至的人潮,扶苏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吞没了,不得不端出了赵乐秦给的说法:
“阿弟言,今日这些句子,皆是梦中仙人所作!”
扶苏扬起一个官方的端庄微笑,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始背当时赵乐秦的原话:
“倾国倾城这句是仙人吴文英所做,曾经沧海那则出自仙人元稹……”
——别问了,别问了,都是梦里神仙写的!
——什么?你想知道更多?
——那你快回去睡一觉,亲自问问神奇妙妙仙人吧。
面对这样不讲武德的说法,众人尽数僵在原地,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反应。
趁着这群人大脑宕机,扶苏迅速向侍从递了个眼色,借着左右的围护飞快脱身。
在鬼神遍地的时代,这番仙人托梦的说法一出,有人当即俯首信服,奉为圭臬;也有人半信半疑,低声议论不休。
但仍有一部分人,却是一丁点儿都不信的。
比如,千古一帝始皇陛下,对此就非常不屑。
作为矜持的大家长,嬴政自然不会像儿女和下属们一样去凑热闹——太没有定力了!
嬴政只会神色淡然的端坐在咸阳宫,任由侍从每隔五分钟便轮番入殿,将宫外的盛况绘声绘色、事无巨细地据实禀报。
一开始听到赵乐秦的神仙托梦之说,嬴政确实激动了一下。但听到第一句告白开始,他期待的心情就转化为了无语。
嬴政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说梦日入怀、吉兆祥瑞,都入梦神授了,即使不点化王道霸业,好歹教一些治国之策、经世大道,再不济来点兵法、谶语也行啊……
听听,这怎么净都是些情情爱爱的?
靠着自己丰富的求仙经验、在玄学届的深刻造诣,始皇陛下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绝对是他这个幼子瞎编的。
始皇陛下坚信,恋爱脑是不能成仙的!绝不!
嬴政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侍从的爱情诗朗诵,浑身鸡皮疙瘩已经全部起立。
他实在不懂,怎么能有人可以这么爱,还对此完全不收敛,骄傲得恨不得让整个咸阳都知道。
殿内还燃着淡淡的香,但嬴政却觉得,自己的咸阳宫现在都是恋爱的酸臭味了。
不多时,侍从捧着一本装订整齐的诗词集躬身入内,册页上还细心标注着每一句诗句对应的仙人名号,新鲜墨迹散发着淡淡墨香。
嬴政捏起这本薄薄的小册子,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看看内容。
半分钟后,只听 “啪” 的一声脆响。
嬴政骤然合上册页。
——不行,朕还是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平时就把“爱啊”、“思念呀”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从小到大都是这幅黏黏糊糊的做派。
但,这实在是太超过了!
嬴政紧抿唇角,还是没忍住挤出了一声嫌弃的“啧”。
他皱着眉,把诗词集拍在了桌子上:
“速速收走,莫要再呈到朕眼前。”
旁边的侍从一直垂首屏息,眼观鼻、鼻观心。
听到陛下吩咐,他连忙躬身应诺,小心翼翼地捧起诗册,轻步退了出去。
嬴政沉思片刻,觉得自己回头得教一教这个胆大包天的竖子。
即使想给自己找借口不纳二色,也不该假借仙人托梦之名!
此举太过轻慢神明,若是惹来天谴灾祸该如何是好?
这样想着,嬴政却抬眼唤来近侍,报出了一串珍宝锦缎的名目。
嬴政大概估摸了一下花销,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给那竖子都送去罢。”
唉——真不省心!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戏说秦史》片段节选·对于秦二世表白时宣称的“仙人托梦”一说,在史学界仍是一个谜团。“托辞派”是根正苗红的主流观点,他们的逻辑非常朴素:一个从小以聪慧闻名的公子,不仅做出了各种发明,甚至还提出了放到现在都不逊色的理论,继位后还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样一个天资极高的人,偶尔写几首恋爱小酸诗怎么了? 太史公便委婉写道“帝常言梦仙授诗,然观其所作,妙则妙矣,其辞气往往与古不合,盖托言耳,或亦心有所感而自为欤?”所谓“天才横溢,无所不能”,托辞派认为人家牛逼,你别管,“梦仙所授”不过是秦二世的谦辞,或是一种低调自保的小手段——毕竟二世一直表现得对权柄完全没有欲望,某些妙言妙语即使放到现在也是要挨揍的。也正是因为秦二世这样的态度,托辞派认为,这是秦二世假托仙人之名,打造自己一心沉迷情爱的形象:神仙钦定的“恋爱脑”。这样的观点在唐宋之际被狠狠反驳,“亲著派”(或称之为“浪漫派”)坚决认为,若非亲身爱过、痛过,绝写不出这般刻骨铭心的句子!这个流派主要由一群诗人词客支持,唐人李商隐便是此派的铁杆支持者。他曾作《读二世诗》云:“非是梦中传彩笔,断无此事动人间。”意思很直白:这诗绝不是梦里借来的彩笔写的,要是秦二世没亲身经历过那段满心满眼的爱恋,怎么可能写出这么能打动人心的句子?至于风格驳杂的问题,亲著派的解释就浪漫多了:这哪里是风格乱,分明是爱情的不同模样!追求时的懵懂相思,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的青涩;定情时的怦然心动,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惊艳;厮守时的朝夕相伴,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的缠绵;历经波折后的不离不弃,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坚定。每一种风格,都是二世不同心境的外化,这明明是他的爱情日记啊!然而,最出名的却不是前两个流派。是的,名气最大,最受欢迎的,正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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