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和离了不能亲嘴的: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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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们已经要和离,明明日后的他有许多事在瞒着她,可她来到陌生的地方,见到对她全然陌生的他,竟也会在意。

    她对会成为她前夫的人,都这样好?

    嵇御沐不解蹙眉,手中的果子越吃涩味越重,甚至要顺着嗓子弥漫到心脉去,他将剩下的果核扔到火堆中,匆匆将这怪异的感觉打断。

    荀芙疏也一样,扔了果核后拍了拍手,视线顺着往山洞外看:“要到时间了。”

    嵇御沐的注意被拉回:“什么?”

    荀芙疏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向外面看:“快到子时了。”

    她端正坐好,凝眸沉思时,语气里没了什么玩笑的意思:“我想了许久,会让我去那处荒芜地的因由究竟是什么,这几次都是在夜里,应当是子时,而且你都在我身边,我还碰到了你,说不准跟这些都有干系。”

    言罢,她侧眸瞧他,唇角扬起个弧度:“不是说要帮我回去?”

    嵇御沐被她眼底的光亮晃了晃眼,下意识问:“怎么帮?”

    “老实坐着,若我晕了,记得接住我。”

    她边说着,边将手落到他腕骨处。

    微凉的指尖触过来,嵇御沐下意识想躲,但还是强撑着攥紧指尖,任由她握上来。

    而她似并不满足于此,下一瞬,她的指尖顺势抚上来,从手腕处往掌心钻,挤开了他屈起攥紧的长指时,进而一寸寸穿入指缝,待十指交握后,猛地攥紧。

    “大概是这样,先试试看。”

    荀芙疏没有戏弄他的意思,于她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牵手,与她左手牵右手没什么区别。

    但嵇御沐却觉心口好似漏跳的一瞬,沉沉喘着粗气。

    他侧眸,见她认真地盯着山洞外。

    侧盘的发髻处簪着一只红珠步摇,垂落的乌发拢至身前,极温婉的发髻却没给她身上添去半分妇人的稳重,她像那只垂坠的红珠一样,欢快地荡啊荡啊。

    山洞外,遮月的乌云被风吹拂离开,如水的月色倾洒而下,有些许爬入山洞中。

    神魂被牵引的感觉来了,荀芙疏突然轻笑了一声,下一瞬整个人失了力气,斜着栽倒,头枕靠在他肩头。

    嵇御沐早有了准备,没躲没避,生生接住她。

    他盯着山洞外的月色,尽力去忽视肩膀处的重量与她凑在他脖颈耳尖的清浅呼吸。

    对了,她上次好像说过,她要去那所谓的荒芜地,是要去见她夫君的。

    异样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心口流漾动。

    去见她的夫君,那不是就是要去见……他?

    *

    “不行,我要把她带回来。”

    魔域之中,嵇御沐盯着指尖喃喃自语,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坚定。

    她才离开几日,与那边的人又能相处几日?

    这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甚至分开片刻便会急得上窜下跳,不管不顾都要回去。

    她一定是被别有用的人蛊惑。

    小芙疏已经站到他面前,抱臂俯身盯视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嵇御沐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

    小芙疏心头一紧,察觉到他流露的偏执与危险,此时此刻才对他也是魔修有了实感。

    她防备骤起,当即后撤半步抽出长剑,可下一瞬周身魔气骤起,似睁不开的网将她缠绕笼罩,她提劈砍,却发觉当真半点都挣脱不得。

    小芙疏此刻才不得不承认与他实力的悬殊。

    她蓄力要再试一次,但下一瞬魔气将她的视线遮蔽,她只觉被缠绕抬起,脚下一空,整个人当即被带离此地。

    小芙疏气得咬牙,她什么都看不见,判断不出方向也不知身在何处,她气极:“你这几日不敌我,都是装出来的!”

    嵇御沐没有回答她。

    几息的功夫,她已经落了地,魔气散去,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殿宇中。

    这里与她这些日子住的殿宇差不多,只是更精致些,屋中多了许多女子的东西。

    这地方没有伺候的下人,有女子的痕迹,那就应该是嵇纵嵇授他们娘亲的屋子。

    身后似有影子投在她身上,越过她,极为迫人地映在地上,她紧攥剑柄,猛地回转过身,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满眼尽是防备。

    “你要做什么?”

    嵇御沐周身魔气涌动,漆黑的瞳眸似染血般渐次变得殷红。

    他微微眯起眼,极具迫压之下,说出口的话语气却仍旧温柔:“打我。”

    小芙疏咬着牙,只觉天底下当真没有比这还羞辱人的挑衅。

    “不用你说,我本来也是要打你!”

    她一手持剑,一手掐出剑指:“坏魔修,即便是我今日不能降伏你,以身殉道我也——”

    话没说完,只见嵇御沐眉心微蹙,他稍稍抬手,便似有什么东西封住了她的唇,让她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不要说这种话。”

    嵇御沐深吸深吸一口气,重又闭上眼:“出招罢,用力些。”

    *

    天色见暗,嵇御沐袖口被剑气划破,脖颈落下一处乌青,可他仍旧没能再次去那处荒芜地。

    小芙疏一开始用尽全力,但直到天已经黑头,她力竭之下,撑剑半跪在地上,不得不好好想一想,她再这么打下去,还有没有胜算。

    她能打中他,也能打伤他。

    但她好像打不疼他一样,反而是正中他下怀满足了他。

    魔修真不愧是魔修,喜好都这么异于常人。

    她破罐子破摔,干脆不动手了,直接将剑扔到地上:“我不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嵇御沐已然因迟迟不能离开而急躁,这会儿她说放弃,就好像兜头给他浇下盆冷水,将他所有的盼头扑灭。

    他怔怔站在原地,失魂落魄道:“怎么能不打。”

    “就是不打了!”

    小芙疏吼他一声,直接起身坐到旁侧的圆凳上。

    她挥出的剑气不弱,可除了划了他几次袖口外,连屋中摆着的东西都没弄坏过一件,这会儿她想着即便是赴死也不能渴着走,一端茶壶,连茶壶中的水都未曾震出去半滴。

    她再次感受到了他们力量的悬殊,他能将屋子中这些零碎的东西都护好,能被她伤到想来也是他故意放水。

    小芙疏最讨厌动手的时候故意防水,好像她是个吃不到糖就哭闹的孩童,只不过将吃糖唤为过招,哄着她让她赢,像是她输不起一样。

    她放弃了,饮了几口茶水便转过头去,决定即便是死也不再回头。

    嵇御沐手撑扶在桌案处,莫大的无助与悲戚侵蚀他。

    “为什么不打了?”

    可小芙疏不理他。

    他向前半步,看着她抱臂背对着他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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