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和离了不能亲嘴的: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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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从来没有她捡碗这一说。

    嵇御沐忍耐了她许久,冷冷看她一眼,到底是没舍得将这碗扔出去

    待一切事毕,荀芙疏跟着他朝屋中走:“你的伤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换药?”

    她伸出手,直接扣住他的肩膀,用力让他回过身,动手就要去扯他衣衫。

    嵇御沐脸色一变,紧紧护着他的衣带:“你有完没完?”

    荀芙疏更用力:“你别不识好歹,让我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是治伤要紧。”

    嵇御沐不肯就范,挣扎推搡间无意识握住了她的手,却像被烫到一样骤然抽回,整个人猛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扉上。

    他的伤哪能经得住这么一撞,当即蹙起眉,疼得倒吸一口气。

    荀芙疏跟着蹙眉:“你看你,躲什么躲?撞疼了罢?”

    她忍着要继续上前看他伤口的冲动,后退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看了,不看了行不行?真是不识好人心,这天底下哪还有谁像我这样仁义。”

    都要和离了,她还能仁义地去管妻子会做的事。

    但嵇御沐一点不在乎她的仁义,见她退后,当即裹紧了自己的衣衫,转身回了屋。

    好好好,又是闭门羹。

    荀芙疏回身坐在院中的木凳上,翘着二郎腿思量着接下来该如何。

    自打她到了这里就已经察觉到,这个村子有神器相护。

    原本她还在想会不会是铜昆镜。

    她是被镜子拉扯到这个地方,要想回去势必得再找到铜昆镜。

    而这东西千百年前便已存在,百年后的铜昆镜在魔域,此刻的铜昆镜在何处就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天地初分,还没有魔域这个地界,初任魔尊还没有出现,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而这村子的镇村宝物是一个铃铛,她没见过,也不知道这铃铛叫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其中纯质浓厚的灵力。

    同嵇御沐身上的很像。

    想起嵇御沐,荀芙疏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那禁闭的房门上。

    她太了解他,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昨夜定然没有好好换药,这一会儿半晌没出声,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但肯定不是上药这种正事。

    荀芙疏直接站起身,大步朝着紧闭的门走去。

    她要进去看看,一扇门可关不住她,她还能怕得罪他不成?

    荀芙疏不屑一笑,可刚走到门口伸手要推,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让她猝不及防与面前要出门的嵇御沐对视,而他凝重焦急的身形闯入她眼中。

    “让开。”

    嵇御沐冷冷命令。

    荀芙疏蹙眉,他越是这个样子,她越不能让他随便出去,一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抬手拦住他:“你做什么去?”

    “不用你管。”

    荀芙疏冷笑一声:“不用我管?好啊,那你看看,你能不能出得了这个门。”

    嵇御沐凌厉的视线扫过她,明显是要与她动手的意思。

    荀芙疏可不在意:“你昨日能打晕我,那是你走运,你觉得我还会轻易让你得手?来,我给你机会同我说实话。”

    嵇御沐袖中的手攥紧,下颚线跟着紧绷,僵持几息,他终是不得不败下阵来:“我要去寻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荀芙疏猜测:“昨日落山上了?”

    嵇御沐点头。

    “那你更不能去,昨日闹出多大的动静来,那些魔修的朋友亲眷若是找上来,可是真要给你扒皮抽骨,哪还能管你什么肉不肉、血不血,早是恨不得杀了你,为那些魔修报仇。”

    嵇御沐不在意:“我知道。”

    他还是要走,荀芙疏抬手摁在他的胸膛上,把他往回推。

    嵇御沐不喜欢这样的触碰,刚要把她的手推开,胸膛处便已经空了,唯剩她力量的余韵。

    荀芙疏又问:“落的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不应该随身带在身上,丢三落四,你怎么没把你自己落在山上。”

    话出口,她突然想起来,他确实要把自己落山上,还要给自己落在那浅得不能再浅的水坑里。

    想到这是她面色一沉,更不能让他去。

    嵇御沐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想快点打发她:“是玉佩,很重要的玉佩。”

    他深吸一口气:“你别说那些什么日后夫妻的话做幌子,即便日后真是夫妻,你也断然没有控制我出门与否的道理,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否则——”

    话没说完,他顿觉后颈一痛,蹙眉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向前栽去。

    荀芙疏抬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接住,高大的身子压向她,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埋首在她脖颈处。

    轻轻暖暖的气息喷在她锁骨,有点痒。

    这下清净了。

    荀芙疏将人拖到屋里,干脆利落扒了他的衣裳,找出药来给他重新包扎。

    嵇御沐似有察觉,漂亮的眉微微蹙起,喘息时袒露的胸膛微微起伏,但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荀芙疏见怪不怪,目不斜视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也没那个闲工夫给他穿衣裳。

    她径直向外走去,循着昨日的记忆回到那座山。

    这玉佩不只是嵇御沐的玉佩,也是她的玉佩。

    在他们初遇时,那枚玉佩就一直在在嵇御沐身上,即便他失去记忆,也知道那玉佩对他很重要。

    在他们互许终身后,这玉佩作为他的全部身家交到了她的手上。

    算起来这玉佩在她身边已经有一百多年,这可是她的东西。

    还真是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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