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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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里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他不敢相信可也知道沈无虞不会拿这事吓他,齐之越找到了的这件事不能说。

    饭桌上静了一会,周平平左右看了几眼,脸上满是疑惑但没有多问。而何青似是意识到什么,他抬起头,勉强扬起一个笑,转而说道:”今日食肆的客人还问我有没有兔子和鹿肉吃呢……”

    几人说起食肆的事来,将林业的话题就此揭过,可在何青心里这事迈不过,但他也知道许归然他们已是尽心尽力了,这几月,许归然他们和县令说过在高林县张贴告示,也去问过林业林德文,虽然最后结果不尽人意,但确是用尽一切办法了。

    吃饱喝足,他们各去屋子里歇下了,下午和晚上还有的忙活。

    林家,主院。

    二十多年前,林业本是一普通牙人,因着机缘巧合赚下第一笔金,开了一家牙行,慢慢的越做越大,和县衙也攀上了一点关系,现今在高林县是一家独大。

    雇佣做工的、因遭难或是家穷的活不下去要卖身的都是去林家牙行,为了做事这些人会将户籍,家中有几人都说出,是清清白白的人才能找到一份好活计,各家铺子才敢要人。

    可也因此林家牙行被有心之人盯上,还有什么地方比牙行更名正言顺,能源源不断地送人过去的同时也不惹人耳目呢?

    只要寻个名头说这些人都是被卖去别的人家就好,更何况卖身的人可以说是没有亲人,孤身一人不见了又有谁会寻来。

    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林业心想,他突然剧烈的咳了几声,抑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全数喷洒在被子上。

    早在那天主动找上苏县令时,林业就料到了这么一天,男人闭了闭眼,在那些人的威逼利诱下,他本是想一条路走到黑的。

    可是德文说那齐之越的家人在找他,说那两个哥儿可怜,见他没反应,德文沉默了半晌说:“哥,如果是我不见了呢?”

    思及此,林业苦笑了下,或是因这句话或是因良心不安,他找上了苏县令,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有的人送去了陈家,有的人经由他手送去了挖铁,制盐,做完这些事后,他从陈家手里得到一大笔钱。

    这些全都被他记录在册,说完后的第二日递给了苏征。

    前世,林业被何青和团团找上后实在没法骗自己只是帮那些人找工做了,但那时没有许归然一家,林业要找上县令单独说话还不让旁人知道实属不易,林业费尽心思还是被安插在家里眼线发现了。

    最后,一家人除了投诚的白玉清和因画画这事几年没回家的林德文,没有一人活到了第二日。

    今生有沈无虞的人插手,林业得以苟活,可霍泽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察觉到一点不对后立刻要弄死林业,是要博一个死无对证。

    林业因中毒卧床已经好一些时日了,只是昨日沈无虞的人才抓住了下毒的人,从人嘴里撬出了解毒的药方,同时江含雪和宋舒阳那边也查到了东西,京城那边皇上也传来了密信,这事的背后不只是霍泽和云州知州。

    是一连串查到了许多人,大大小小的官员,好几个从前朝就在的世家,甚还关联到了那位魏王,皇上已下令抓人了,想来牢狱里都要关满人了。

    此时罪证已定,可以把事情搬上台面收网了,是以到今日,林家才派人报官。

    说是林家人,其实是沈无虞手下的人,林家五人都被控制在家中,以免节外生枝,分别是林老太太、林夫人和林德文白玉清夫夫两,林业的爹早些年已经过世了,林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听闻是年轻的时候受过伤,是以家大业大的也没有纳妾。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林业的思绪,他转头就看见王大夫从屏风后往里走,这人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

    林业勉强支起身子,喝下了那碗药汤。

    同一时间,林家一方偏院里。

    半披着发的白玉清靠在软榻上,手拿着林业的亲笔信,正仔细看着,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林德文呆呆地坐在白玉清脚旁,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尚且需要时间来思考。

    而林老太太和林夫人两人在一间屋子里,她们两人本是村妇,是因林业发家后才过上了今时的日子,和大多数人一样靠着儿子夫君生活,旁的一概不懂,如今林业出事又不能出门,她们心中慌的不行,是来找对方陪着,商量着去找白玉清。

    她们心知肚明,这家除了林业唯一靠得住的就是白玉清了。

    这方风起云涌,但半点没影响到高林县的普通百姓,云州城离这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如往常一般过日子,许归然他们也不例外,照旧开着食肆。

    只是沈无虞离开了家,他这次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许归然和许安安自己留了人,有几个住进了后边院子,打着镖局伙计来暂住的名义,其实是来保护许安安他们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周平平出嫁了,汪淮骑着骡子来许家接人,一路敲锣打鼓到了汪家,好一番热闹。

    那一日,汪淮面上一直挂着傻笑,从年少时就心悦的人,终是让他得偿所愿,娶回了家。

    婚宴自是邀了许归然一家还有何青和吴江,也邀了白砚珩,汪淮和白砚珩因张志那事结缘,话语投机,之间也生了些情谊,不过白砚珩因白父去世要守孝七日没能赴宴。

    十二月中旬的某一日,是安然居休沐的日子,有辆骡车上坐了四人,一路向高林县郊边救济院的方向去了。

    秦明渊驾驶着骡车,他身旁是许归然,后面两人一个是邢磊,另一个面容俊秀,身形高大,但眉眼间都带着青涩,看着最多就十三,四岁的年纪。

    这少年很健谈,和邢磊早就处成了朋友,之前见到人就说个不停,可今日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隐隐能瞧见救济院的大门了。

    这人正是齐之越,他双拳紧握,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团团,何青阿叔,他回来了,他终于能回来了,他还以为没有这一天了。

    少年眼中有泪水打转。

    许归然收回目光,他拍了拍秦明渊的手,轻声道:“这儿路宽敞也没人,你让骡子跑快些。”

    “好。”秦明渊边说着边挥了下缰绳,发出声响,那骡子是被训过的,听见这声自觉地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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