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厌[强取豪夺]: 7、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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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发芽。

    提前遏死才是上上之选。

    古斯特缓缓停在南门,卓尔收起手机,司机绕过来开门。

    热风撕破一道口子,张牙舞爪灌进来。

    卓尔下车,车门关上最后一刻陈润生的声音不设防箍住她。

    “我真觉得你跟你男友久不了。”

    她一字一句吐字,盖章似的:“我们会白头偕老。”

    “真不好说。”

    陈润生视线搁浅在卓尔睫毛根部,像金鱼漂浮在日光下,晃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一寸一寸地看过去。温火灼蜡一样,烫得卓尔快速甩上车门转头离开,裙摆在笔直的腿上绽开大朵大朵的花。

    回到寝室卓尔第一件事就是拉黑陈润生,桌上躺着一捧热烈的向日葵,明媚的生命力驱散一天的不快。

    低头嗅了嗅,抽了几支插在新买的陶瓷花瓶里。

    陈悬雨每天都会买一束捧向日葵送给她,希望她永远有热烈昂扬、积极向上走的生命力。

    太阳花会替她驱逐所有不好的东西,一切阴暗发霉的实物永远追不上她。

    五月在忙碌的训练中溜走,接连泡在练功房大半个月,卓尔和明峥精神上都有些疲惫。他们配合得很好,现在只差一些细枝末节需要慢慢揉。

    两人不约而同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决定下午去巩幸子新家打打牙祭,她最近搬新家,正好给她家增添点儿人气。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卓尔以为再也不会碰到陈润生,起码在学校。

    简单吃了点午餐摆拍发给周承霖,卓尔捧起今天的向日葵出门。

    不巧,在湖心亭的鹅卵石木质游廊碰上陈润生。

    他的身旁还有一名虞姬扮相的女孩,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陈润生兴致缺缺,眉眼淡然得找不出人味。

    察觉到他的不耐,女孩兴味的诉说欲如遇到异常暴雨,火星子都被浇灭了。

    卓尔的头就差埋到向日葵里,与他擦肩而过时思忖该换条路的。

    陈润生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她,那么大一捧向日葵,他又不瞎。

    没想到她直接装没看到,鸵鸟一样躲起来。

    切到微信随意发了个问号,意料之中的红色感叹号。

    就挺气人。

    那天保证得言之凿凿,眼神坚定得想要入党,感情回头就给他拉黑。

    小骗子。

    “生哥,你看什么?”

    陈润生没搭话,视线遥遥追着卓尔咬。

    “喜欢戏曲就好好学,学校、导师都给你配齐了,别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儿。”

    梁浅缩了缩脖子,今天不知怎么了,这位突然答应提出要来她学校转转。

    以前不是没邀请过,消息发出去连个水花也没溅起。

    巩幸子唯爱下厨,言道下厨能净化心灵,比揍人还管用。

    毕竟揍人有风险。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人民币兜底。

    两位学戏曲的嗓子金贵,对食材很有讲究。忌辣,忌酸,忌甜,忌油腻荤腥。

    胃跟着他们真是受罪,工作一辈子啥好东西也捞不着。

    卓尔明峥负责吃,一顿饭吃到太阳落山,明峥被赶去收拾厨房扫尾,卓尔和巩幸子怯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巩幸子酷爱厮杀的竞技类游戏,最近一款刚上线的枪战游戏成为她的新宠,每晚都要在绝密航天清完图才肯安然入睡。

    “unbelievable!”

    “bonustime!”

    巩幸子和队友封烟等待撤离,偏头扫了眼卓尔玩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以及大学一年的开心消消乐。

    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在巩幸子眼里这款游戏堪比旧黄历时期的老家具。打发时间也轮不上它,卓尔在某些方面还停留在那个时间走得缓慢的年岁。

    卓尔周末四点才从巩幸子家返回学校,明峥去给朋友过生日昨天吃完饭就开着车走了。

    大二学生可以申请外宿,继父在开学就已经着手准备给她找房子的事。

    耗时好几个月终于物色到满意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光照通风、水电硬件、物业服务通通必须达标。

    尤其是隔音,卓尔专业比较特殊,为了不打扰到楼上楼下,和房东商量后价钱上了隔音棉。

    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银白,打扮时尚,笑起来和蔼可亲待人热情。

    这房子是她年轻时自己闯荡社会攒下的第一桶金买的,后来事业有成又买了好几套,这套就渐渐闲置。

    也不知道继父是怎么找到的,很顺利就租下来了。

    卓尔最近在准备搬家的事情,寝室住了一年多,东西攒了不少,女孩子零零碎碎的东西最是难收拾,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里面啥都塞,导致的结果就是帮忙搬家的明峥闪了腰。

    学校不允许外校人员随便进入,所以他们不得不先自己搬到校门口。

    最后一趟搬完,卓尔饿得不行,拐了道去食堂。

    她不想那么快回去。

    简单填了肚子卓尔打算在学校转转,以后的行动轨迹很难再有多余的时间看校园了。

    大剧场里面有学长学姐在排戏,是她很喜欢的一出折子戏,卓尔找了靠过道的座位,刚坐下旁边笼罩一层阴影。

    一道极淡的乌木沉香飘进鼻腔,一抬眼,旁边坐了个人。

    陈润生淡淡扫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不发一言盯着她侧脸。

    他的视线太重,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卓尔不由自主坐直。

    后面实在有些挨不住,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陈润生不吭声,两人之间就隔着两臂距离。

    卓尔几乎败下阵来,想要离开这儿,陈润生这才开腔。

    “好巧。”

    是挺巧的,随便逛都能遇到。

    “陈先生也来听戏?”

    陈润生对戏曲兴致不高,要不是家里长辈爱,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最经典那几出戏里的人物他知道个大概。

    譬如第一次见面时她所扮演的白娘子。

    一席白色戏袍,迈着古典优雅的步子施施然印在后视镜,大片火烧云挂在她身后。

    戏里的白娘子打破次元壁,一脚踏入这滚滚红尘物欲横流的世界。

    可是这里没有许仙。

    陈润生去寻她的眼睛,蜻蜓点水略过,最后停留在卓尔的眼尾痣上。

    “顺便。”苍白的回答。

    “你们学校挺大。”他把她当成锚点,发现了就再也不肯移开。

    卓尔坐立难安,不想陷入难捱的尴尬只得主动找话题。

    “第一次来逛国戏首选大剧院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儿是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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