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一个皇太孙: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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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占主股,话语权还是在县君手里。”

    另外还好心提醒:“所有合伙须得寻牙人作证,签字画押,此乃行规。”

    阿滢赞同,“有牙人作证,各自安心。”

    一番话听下来心里不慌了。

    阿滢朝监官拱手道:“多谢监造今日陪同我们过来。”

    船回港,最后检查舱内不漏水,这便成了。只是阿滢手头还没凑好队伍,动不了船,只能暂时把船寄存在此。

    说话间一名侍者捧着朱漆宝盒上前,奉于阿滢。

    监官笑呵呵的,“县君验船辛苦,若有照料不周之处,还请县君海涵。南安石亭绿,赠予县君润润喉,不成敬意。”

    阿滢眉心跳了跳,观那漆盒精致,还担心是给她装了什么金银宝钞,还好只是茶叶。

    “船造得齐整,是我该谢你嘞,反倒叫你破费,这多不好意思。”

    这是客套话,阿滢边说边觉得自己入了淤泥。

    监官则大大不同,讲起这些话来如鱼得水:“县君言重了,监管督造乃下官职责所在,能为县君分忧,奉上御赐宝船,是下官的荣幸。这些茶叶实乃土产,值不了几个钱,县君千万不要客气。”

    阿滢收下,又说一番漂亮话,方才离去。

    一上马车她就忍不住感慨:“我和他们同流合污了,我再也不能义正言辞鄙夷云岫县令了。”

    面色沉凝,看来是不得了的大事。

    闻时失笑,“没有那么严重,船寄存在船厂,我们之后还会过去,少不了与监官打交道。”

    说着,打开漆盒,茶叶不多,算不上贿赂。

    阿滢:“那我还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么?”

    闻时:“当然。”

    阿滢烦躁地搓搓头发,往他怀里一拱,闻时牢牢接住她,索性就让她趴在腿上休息。

    “我最讨厌这种人情往来了,好烦好烦。”

    “那以后我帮你应付,娘子别忘了,我是你的副手。”

    听了这话,阿滢在温暖的怀抱里挤了挤,露出脑袋,“可是你也不喜欢这种事啊,还是不要勉强了。”

    她的十七是个安静的人,书卷气浓郁,若往长袖善舞的路子走,那就沾染铜臭味了,她可舍不得。

    午后暖阳斜照,阿滢抬手遮眼,听见他的声音落在耳畔:“帮你做事,不算勉强。”

    第43章 通神饼 心如止水心猿意马

    下晌还得买点家私, 布置一下新赁的宅子,因此中午吃得简单些。

    芋头饭、菜粿、甜粿、胡椒饼这些已经尝过,一样样吃过来的话今日轮到通神饼和豆生卷。两人各买一种, 换着吃。

    通神饼是面食,对于不吃葱姜的人来说可以忽略,阿滢喜欢葱香味, 对姜的接受度也很高。

    时下有一种说法, 姜可提神, 通神饼的名字也因此诞生。她想尝尝, 是否真的可以“通神”。

    面糊油炸过, 拿到手要趁热吃,一咬下去就能听见酥脆的“咔嚓”,内馅咸甜微辛,看来摊主为了中和姜的刺激, 加入少许糖粒。

    此外,阿滢还品出一点别样的滋味。

    拿给闻时尝,期待他的反应。

    “桂圆味?”

    “对!”阿滢戳戳闻时的腮边, “你的舌头很灵嘛,馅料里加了桂圆干,太有想法了,我怎么想不到呢。”

    她又咬了一口,“加糖,加桂圆干应该是照顾外乡人的口味,不瞒你说,我吃之前对姜味还是有点忐忑的。”

    现在刚刚好,就像喝了红糖姜茶一样,腹内热热的。

    “说起姜味, ”阿滢想到自己做的姜母鸭,“来都来了,我们总要尝一下正宗的姜母鸭吧!”

    闻时被提醒了,说来也算笑谈,来泉州之前他以为姜母鸭这道菜选用的须得是母鸭,直到这两天在集市上听人吆喝才知断句断错了,是“姜母和鸭”,而非“姜和母鸭”。

    姜母,指的就是老姜。

    可是在平洲,没人会这么叫老姜。

    阿滢听完,笑得花枝乱颤,“你没有发现那时候我特意买老姜入菜吗?”

    闻时自然有他的道理:“老姜更辛辣,我猜想辛辣可以祛除鸭的腥味。”

    说起腥味,鸡鸭鹅鱼他都尝得出腥,但阿滢手艺好,在家吃饭闻时尝不到腥;出来吃饭,对陌生食肆不了解,碰到肉质差或手艺不行的,闻时就觉得腥味被无限放大,能袭击他一整天。

    阿滢评价为小猫舌头。

    闻时不服,“小猫舌头指的是怕烫吧。”

    阿滢想了想,“可是赵婆婆常喂的猫就很挑啊,有两只猫不吃蛋黄,每次都把蛋黄挑出来,拨到旁边,睬也不睬;还有一只不喜欢冬瓜,汤里放了冬瓜它准能尝出来,索性连汤里的肉都不吃了。”

    “……”闻时默了一瞬,很受伤的表情,“原来是在说我挑剔。”

    阿滢爱怜地抱抱他,嘴上却不饶人,“你以为姜母鸭一定得用母鸭,那你知道公鸭母鸭哪个好吃么?”

    是在考他吗?闻时想了想,“应该和鸡肉差不多,公鸡公鸭肉质紧实,母鸡母鸭则更嫩滑。”

    “对!那姜母鸭用的是公鸭还是母鸭呢?”

    “公鸭。”

    看阿滢的表情就知道答错了,闻时不免诧异,“难道是母鸭?”

    阿滢:“答案是公鸭母鸭都可以!”

    闻时一脸“你耍我”的表情,把阿滢逗得咯咯笑,“好十七,逗得就是你呀。”

    “偏爱紧实肉质那就选公鸭,喜欢自滋补就选母鸭,这儿姜母鸭做法还分不同流派呢。”

    论起吃,阿滢如数家珍,“干香派重煸炒,稍微有点焦香;我们上回做的更偏向焖煮,鸭肉酥烂脱骨,汤汁浓郁下饭;最后一种是盐烧,我只听过一耳朵,还没仔细研究。十七,来日方长,我们把每种做法的姜母鸭都吃一遍吧。”

    “好。”

    话音还未落下,闻时揽过阿滢的肩,引她看某个方向。

    “小蒙?!”

    在船上说过几句话的女子,正是她提醒阿滢财不外露。

    怎的几日不见变得如此落魄,竟在街尾给人洗碗,身上的衣服没换过,看起来尽量保持干净,但洗碗的动作总不免溅上水渍,小蒙的袖子、身前都洇湿了。

    见到阿滢走近,小蒙眼中耀起一层光亮,很快,又匆匆躲闪。

    “你都看见我了,还假装没看到啊。”阿滢蹲在小蒙身边,瞥了眼地上的大盆,小蒙把碗筷洗得很干净。

    小蒙不自在地往边上让了让,说:“你走远些,免得弄湿衣鞋。”

    说话时,小蒙没有看阿滢。

    “你被打劫了?”阿滢只能这么猜,因为小蒙的鞋头破了个小窟窿,她的脚趾头钻出来一个。

    小蒙猛地看向阿滢,“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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