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一个皇太孙: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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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欺负黄潇,黄潇也少说两句,你们俩快点吃饭。”

    一桌子都是自己人,各自说话也就随意些,时不时冒出欢声笑语。

    闻时看着,听着,唇角微微上扬。

    在这里,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也不会因为所有人都在说笑但他没有参与而显得怪异突兀,他不需要特意迎合。

    在这里,做自己就好。

    今晚阿滢喝的多了些,她其实酒量很好,但高兴的成分太多,整个人晕陶陶的。

    他们在小院西厢房住下。

    穆氏是个勤快人,西厢房不用特地清扫本身就很干净。陈设简单,够用就行,被褥枕头则是穆氏白天晒过的,软乎,蓬松,有股太阳的味道,混着窗外桂花树的甜。

    阿滢整个人飞扑到床铺上,咚的一声,闻时捞都来不及。

    他抄着干布巾追过去,嬷嬷似的唠叨:“擦头发,不然睡觉会头疼。”

    “不要,我不要,多麻烦!”阿滢脸颊挨着柔软的被褥,左右蹭了蹭,极其满意,不想挪窝。

    “不麻烦。”闻时说着,把她捞起来,如往常一样抱进怀里,温声:“我给你擦,你躺着就行,这样不麻烦。”

    阿滢仰躺着,面前闻时的俊脸无限放大,她鲤鱼打挺忙里偷闲亲了他一下。

    “十七,我好高兴。”阿滢伸手把他的脸捏扁搓圆,喃喃道:“有时候我会担心,万一黄潇没那么好,或者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怎么办,我担心乔乔受欺负。”

    “但是现在看他们俩打打闹闹,好像不用担心。”

    “不不不,也许这只是一时的,且看看孩子生出来黄潇会不会一如既往。”

    “哼,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他的。”

    “谁让他娶走了我的乔乔……”

    阿滢说到“盯着他”时,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指指自己的眼睛,表情恶狠狠。

    闻时颇有默契地稍稍后仰,进行闪避,手上仍然有条不紊给她擦拭头发,快好的时候再抹些发油。

    阿滢还在喃喃自语,闻时偶尔回一句,大多时候是倾听者的身份。

    阿滢讲到乔乔给她缝制的衣裳特别好看时,闻时说:“很少见你穿丁香色,很漂亮。”

    丁香色?阿滢一顿,慢慢回想自己白天穿的是不是丁香色,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主要是她分不太清各种相近的颜色,于是问:“是衣服漂亮,还是人漂亮?”

    “人漂亮。”

    闻时低头亲亲她,“你不知道你生得漂亮么?”

    “我知道啊,我每次照镜子都这么觉得。”阿滢说,“但没什么人夸我。”

    闻时笑了笑,“那我每天都夸你。”

    阿滢没立马接话,而是漾开清甜的笑,“那多不好意思啊。”

    闻时把布巾放起来,重新回到床上,“我们是夫妻,夸奖对方很正常。”

    刚想把她抱进被子里,就被阿滢手脚并用地缠住了,她挂在他身上,恰好脸对着他胸膛。

    阿滢深深嗅了下,喃喃:“十七,你好香啊……”

    闻时托着她尽量不让人摔了,脸颊不出所料泛起薄红。

    然而,越是想忽视阿滢嗅闻的动静,这动静就越是肆无忌惮,响在耳畔,敲在心口。

    他好像成了一盘珍馐,阿滢都不用筷子调羹,直接用手撕开,或者直接上嘴。

    “娘子……”

    闻时唤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因为阿滢把手伸进了他的里衣。话音戛然而止,喉间也变得干涩。

    她哪怕隔着衣服摸呢。

    或者直接除去这件里衣。

    可是她都没有,她没有选择任何一项。她的手比游鱼灵活,缓缓而轻轻,上移或下撤,徒留他鬓发散乱,衣衫半解,一副勾栏模样。

    桂花甜香隔着窗户漫进厢房,徐徐吹送。

    恰好刚才给阿滢抹的发油也是桂花味。

    这香味委实霸道,郁郁霏霏,沁人心脾,或者说,扰人心智。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正如花有其自己的时令演进,阿滢的亲近也许转瞬即逝,闻时决定装聋作哑,任期摆布。

    可是谁也预料不到阿滢的下一步动作。

    她好像只是好奇,纯粹的好奇。

    确认过颜色、质地、手感之后,阿滢就收手了,还特别好心特别周到地帮他衣服把掩好,一个翻身滚进被子里,说:“吹灯吧,睡觉了。”

    闻时:“……”

    夜晚的小院静谧,偶尔有风吹花叶的沙沙声,许是颇有催眠之效,阿滢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听着她清浅而舒缓的呼吸声,闻时慢腾腾系好里衣,推门出去。

    待他完成今晚第二次沐浴回来,屋里静悄悄,视野也骤然暗下来。闻时动作尽量放轻,怕吵醒她,他的头发都是在浴房擦干的,因此进门后只需要把外衣和鞋子褪掉。

    闻时刚挨着床沿。

    身后传来一声:“我们来敦伦吧。”

    闻时立马扭头,“你没睡?”

    阿滢探出一个脑袋,眸中清明,“睡了啊,现在又醒了。我还奇怪你怎么不在房里,原来是去沐浴啊。”

    她顺手摸了摸他的发尾,凉凉的,稍微有点潮。

    “你让我把头发擦干,你自己怎么不擦干?”

    阿滢对自己的体魄很有信心,才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不擦头发会头疼,反倒是闻时,稍微有点羸弱,是需要好好养护的苗苗。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去把布巾拿来,我给你擦。”

    闻时捉住她的手,“已经擦不出水渍了,凉是正常的,因为现在是晚上,是秋天。而且,而且……你不是说敦伦吗?”

    阿滢嗯了声,没说话,似乎在衡量先弄头发还是先敦伦。

    “先敦伦。”闻时红着脸,替她作出决定。

    阿滢啧啧道:“你不乖。”

    闻时心神一荡,刚才被沐浴压制下去的渴念悄然冒出,仅仅被她的眼睛看着,也像是受到雨水和阳光的滋润,蓬勃生长。

    有月光,屋内不完全是黑漆漆的。

    月光好啊,月光可太好了,毫不夸张地说,这一轮皎月见证了他和阿滢的点点滴滴。

    他被阿滢从江水里捞出来,他和阿滢在破庙相依相偎,他夤夜凫水寻找阿滢的踪迹……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月下。

    也正如现在,仍然在月的见证下,阿滢坐在他腹上,垂眸凝视他。她好像在说什么,但闻时感到很抱歉,他没认真听,现在的他满脑子都被木构件的榫卯占据。

    作为皇太孙的时候,什么都要学。现在冷不丁跳出先生的一句话,榫卯结构蕴含着阴阳相生、天人合一的道理。

    当时闻时约莫十岁出头,暗自认为先生太过发散,这说法有些牵强。

    现在看来,何尝不精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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