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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 22-30(第8/23页)
闻时不禁苦笑,“我主动现身的话,多半会被押回京城,再难与你相见。我爹是个极好面子之人,倘若我身在民间,他便有所顾忌,不会将事情闹大。”
阿滢听得头大不已,干脆扭过头继续切肉丝。
还是做饭简单。
食材与火候拿捏好了,烹好的饭食就不会出错,满足自己的味蕾,也满足自己的肚皮。
“抱歉,说这些让你烦心了。”
“不会啊,我们要成亲了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给我听听又不会怎样。”
说完,阿滢给他使眼色,“快去看喜服,合不合身。”
闻时本能地遵从,然而当他触摸到喜服时,豁然开朗,阿滢她……总是在他心情低落时想尽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原本就很顺眼的喜服,变得更加完美,简直金光闪闪。
而喜服下面,压着一套儒生服,应当就是阿滢所说的直裰、儒巾。
再下面……是红绸。
闻时两手捧起红绸,在他印象中,这好像是新婿和新妇拜堂时牵在手里的,也叫牵红、拴巾,它中间不是随随便便的装饰,而是一个同心结。
粥正在慢慢熬煮,阿滢手头没有要马上炒的菜,于是蹲在边上催他:“发什么愣,看看别的呀。”
别的?
闻时回过神,发现素净的帕子里好似包着一样硬物什,巴掌大。
是一把木梳。
阿滢嘿嘿笑着,“从今往后它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如何?”
闻时还愣着,阿滢又道:“还刻了字的。”
本来打算一面刻“十七”,一面刻“阿滢”,但临到刻字摊阿滢又有了新的主意。最终刻在木梳上的是“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阿滢笑眯眯的,对此满意极了,“我请教了刻字先生,我问,我家夫婿文绉绉的,会喜欢什么样的刻字呢。先生便推荐了这一贺词。”
闻时抚摸着那几个字。
木梳选用的木材很普通,刻字技艺也一般,可是合在一起怎的让他觉得鼻酸不已?
“你不是说没成婚不能唤娘子?”他促狭地笑了下,“怎的你自己唤我夫婿?”
“我才没有。”阿滢有理有据,“我对刻字先生说的,又不是当面唤你。哎呀你到底喜不喜欢嘛?”
闻时眼睛里倒映着阿滢俏丽的模样,不难发现她好奇地支起耳朵。
即便是这么简单而又寻常的一个动作也特别娇憨,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喜欢,闻时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他说:“喜欢,我每天都用它。”
阿滢嗯哼一声,“当然每天都要用,不然你还想不梳头么。”
虽然她说的每个字都平平无奇,但闻时就是坚信自己听出了骄傲的语气。
他强调两者的不同:“因为木梳是你送给我的,是定情信物,所以我才每天都要用。”
“好好好,不管怎么样你就是很喜欢嘛。”阿滢冲他粲然一笑,“喜欢梳子,也喜欢我。”
闻时的脸红透了,连带着脖颈也泛着绯色。
哪怕事先知道阿滢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但还是受不住。
受不住她冷不丁的调侃,受不住她笑吟吟的目光。
“粥沸了。”闻时磕磕绊绊地说,“我去下青菜末。”
青菜瘦肉粥,放入青菜的时机有讲究,放太早就蔫黄蔫黄的影响食欲。
他看见砧板上还有几条姜丝,为之一愣。
阿滢说:“你泡在水里那么久,当心受凉,粥里加姜丝可以祛寒。”
见他放完姜丝要说什么,阿滢赶紧伸出一掌:“打住,你是不是又要煽情了?我发现你恢复记忆以来,话变多了,还变肉麻了!”
闻时原本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口。
他老老实实盖上锅盖,让粥再闷煮一会儿。
忽然阿滢懊悔地拍了拍小食桌。
“我买了砂锅的,应该用砂锅来煲粥,但是忘了!!”
闻时循声望过去,宽慰道:“来日方长。”
阿滢依旧垂头丧气。
这不是普通砂锅,而是她特意买来作为新婚贺礼的砂锅,不管别人成婚会不会给自己送贺礼,反正阿滢命名它为新婚贺礼了。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滢掀起失落的眼皮。
咦,闻时把砂锅拿去洗了,然后把煮好的粥盛到砂锅里?!
为何多此一举?
只是因为她提了一嘴砂锅吗?
闻时盛完粥,因是后倒入砂锅的,砂锅的把手并不烫,他直接提着端到食桌上。
“十七,你也太好了吧,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
啊,脱口而出的是十七呢。阿滢很快改口道:“闻时、闻时、闻时,我早晚会叫习惯这个名字的!”
闻时本想说没关系,但听阿滢这么一唤,倒是觉得别有风味。
“第一次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
闻时说着,把另外的菜也端上桌,再是碗筷,这些他是做惯了的。
阿滢手臂撑在桌上,扭头笑眯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觉得我的声音好听,闻时,你好喜欢我哦。”
这回闻时没有因害羞而躲开,他定定点头,“嗯,很喜欢阿滢。”
阿滢哈哈哈哈笑开怀,快要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俩,真是,真是傻得冒泡了,谁会在饭前说这些啊,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人吧,不,头一对!”
闻时也觉得好笑,阿滢在语言上一定是极有天赋的,不然怎么随时随地蹦出一些惊为天人的字句来?
菜肉粥熬煮得刚刚好,香气忠实地慰藉着早已把烤鱼消化掉的五脏庙。
粥烫,两人沿着碗边喝。
闻时舔了舔唇,缓缓道:“好像淡了?”
阿滢彻底绷不住,噗哈哈笑倒,“我忘记调味,本来你盛粥前我想起来了,试图蒙混过关来着,没想到还是被我们十七尝出来了。”
她夹了一箸虾松给他,“既然无味,把它当做白粥吧,配着菜吃就好了。”
闻时嗯了声,继续喝粥。
然后他开始一心两用,默默地想,阿滢忘了调味,但没忘记给他加姜丝,阿滢心中果然有他。
真好。
**
吃完饭,洗完碗,闻时心思飘忽起来。
说了要拜堂,可是何时拜、如何拜,她还没给出指示。如果现在就问起,阿滢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急切?毕竟才吃完饭。
人一旦进入胡思乱想,就难以控制手脚。
当闻时发现自己把矮足食桌收拾到他那张竹床上,登时一惊,连忙把食桌拿下来,掸了掸竹床上不存在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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