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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 22-30(第4/23页)
有烧鸡售卖。
阿滢把手上的饼屑拍掉,抄起竹篙闷头猛划。
这一刻烧鸡好像成了执念。
天黑透了,周围又无人烟,鬼漆漆的。阿滢点上灯笼,悬于船头,继续向前。
鼻尖只有清冽的草木湿气,别说烧鸡,连鸡粪都闻不到。
没等阿滢苦笑,蚊虫过来作伴。
水域最易惹虫,尤其是四周只余这一抹光亮,可不全朝此处聚拢?
阿滢拿细绳把袖子和裤脚扎起来,至于仍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爱咬就咬吧。
不过不知怎么的,蚊虫没有咬她,只是随着尘埃在灯笼映照下安静起舞。
阿滢划船划累了,随便找一处停泊,缆绳一栓就好。
已经入夜,烧鸡是彻底没戏了。
阿滢咕嘟咕嘟灌酒,坛子很快见底。她仰靠在船篷上,恰好望得到漫天星辰。
好似又回到少时。
那时阿娘刚走,她也是一个人在船上观星。随便躺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因为不再有人唤她回家,不再有人煮好饭等她,也不会再有人担心她在船上睡觉会不会着凉……
睡着睡着,听见一阵怪声。
毕竟是在外面,阿滢警醒得很,一骨碌爬起来,顺手抓起竹篙用来防身。
她放轻脚步,来到船尾。
天光大亮,照理说视野不会受阻,但阿滢喝酒喝得太多,晕乎乎的,怎么也看不清。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
听着像是狗子刨水的声音,毫无章法,但势头又很猛,嘭嘭嘭嗵嗵嗵,水面被它拍出层层浪花,就连小船都受到波及,摇摇晃晃。
等一下,狗?据她所知,部分狗狗确实会凫水,可是大清早的,狗狗凫水做什么?
有这力气,不如给她叼一只烧鸡来。
阿滢放下竹篙,蹲在船尾,打算见识一下这只水狗。
很快,水狗靠近了。
看这架势,直冲着她的小船而来。
阿滢嘶了一声,又抓起竹篙。
然而她很快发现,那不是狗,是人。
哗啦一声,对方冒出水面。
——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四散,浑像一个阴魂不散的水鬼。不过眼睛鼻子嘴巴长得实在标致,水鬼应该没有那么俊的。
咦,是十七?
“怎的不等我就走了?还走这么远,我游了一天一夜呢!”
他开口说话了,听起来委屈死了。
委屈?他还委屈上了?阿滢瞬间板起脸,抱臂站在船尾,一股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冷哼,“一天一夜,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才学会凫水多久,就能一口气游一天一夜?”
闻时被瞪得不敢再开口,只有几根手指可怜兮兮扒着船尾,喘气声也放轻。
不过即便被阿滢瞪,被阿滢骂,他也觉得大喜过望。
一天一夜波澜起伏,一颗心七上八下,那又如何,什么都比不上此时此刻,亲眼见到阿滢好端端的俏生生的,甚至还有余力生气,他总算是安心了。
闻时平复着呼吸,扒拉船尾的手指又多几根,这回是双手都放上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望着阿滢,“能不能拉我一把?腿抽筋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诗句引用自杨万里《过石硊渡》。
诗的尾联是“咫尺性命轻於毛,只恐一毛犹不直。”
我们太孙差点就一毛不值了
第23章 烤鱼 香风留美人
衣服褪下, 挂在船头,被风吹得鼓起来,再加上烈阳炙烤, 要不了多久就能晾干。
船上只有一条旧抹布,被阿滢扔给十七擦身上的水珠。她语气很凶,“看什么看, 别把我的船弄湿!”
说完, 阿滢跑到船舱坐下, 才不想跟他呆在一处。不过余光忍不住瞄过去, 他那么爱干净, 肯定受不了抹布擦身。
……还真是没擦。他像猫狗洗完澡一样快速甩了甩头,脸上干了些,至少不再往下滚水珠子。
“不是回京了吗,怎么跑来找我。”阿滢闷闷开口, 倒是要听听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还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京。”闻时老实巴交地跪坐在船头,望着舱内的阿滢, “那番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阿滢没说话,嗯都没嗯一声。
闻时知道她还在生气,态度摆得很端正,如果忽略他光裸的上半身,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姓闻名时,年十九,生于景初二十八年九月初六亥时三刻。”
阿滢不可思议地扭过头,谁家介绍自己会连几时几刻生的都说出来啊?
触及他的目光,阿滢愣住了,他表情还挺认真的, 是十分郑重地与她说这些话。
“景初三十九年,我被册立为皇太孙。在平洲府暂住过的太子与太子妃,便是我的父亲、母亲。此外,我家里还有一个同母弟,一个异母弟,分别是十二岁、十八岁。”
闻时有条不紊把家世介绍一通,包括仍健在的祖父、外祖父、外祖母,已经仙逝的祖母、同母兄。
“打住打住,我知道那么多干嘛。”阿滢听得脑子嗡嗡直疼。
甚至还提到他爹的妾室,叫什么两圆两地,她根本不知道是哪几个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家怎么那么多人!
不止闻氏皇族,他外祖家也一堆人!
东宫,也就是闻时他们一家好几口住的地方,竟然还养着两千四百三十五人,说是官吏和仆役……
太夸张了,阿滢怀疑自己长这么大见过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两千四百三十五!
他说这些,是在炫耀吗!
闻时叽叽呱呱的声音戛然而止,定定望着她,“我们不是要成亲吗,先前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以为自己孑然一人,可现在我记起来了,总要知会给我的未婚妻子。”
阿滢闻言狠狠一噎,古怪地拿眼睨他。
半晌,瓮声瓮气出声:“你都是皇太孙了,还乐意跟我结亲?”
闻时不解地点头,“当然。”
阿滢喔了一声,不再言语。
“你不信我?”闻时就着这个跪姿,膝行几步挤入船舱。
他个子高而舱内低矮,一挤进来就越发显得逼仄。阿滢蹙着眉往边上让了让,硬邦邦道:“你现在不嫌害臊了?袒着上身还离我这么近。”
要知道几个月前某人醒来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可是立马惊声尖叫的。
听了这话闻时含胸低了低头,郁郁将她瞧着。可她愣是别过脸不看他,好像柳下惠。
闻时说:“你愿意听我说一说昨日发生了什么吗?”
阿滢依旧看向别处,“你讲呗,我随便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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