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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 22-30(第22/23页)
旗帜翻飞,篝火噼啪, 草丛里隐有虫鸣。宫人们屏住呼吸。
“今日之事。”
太子妃在众人注视中缓缓启唇,“本宫记功不记过。”
宫人们怔了一瞬。
太子妃继续道:“面对箭矢、火海,以及沉船的风险,谁都会怕,此乃人之常情,本宫不怪你们。方才救火有功的,冲在最前头的,每人赏百两银,十两金;跪地求饶的,慌不择路的,本宫不罚。接下来随船回京,各人做好各人的本分。”
她有意顿住话音,给宫人们反应的时间。这时陈群和常海押了一人上来。
此人是内侍,在东宫伺候有些年头了,长袖善舞,嘴巴热闹。
方才在船上,正是他言语煽动,把矛头直指太孙,仿佛越王如此行径都怪太孙惹是生非,害了大家。若非常海及时给了他一耳光,且命人将他嘴巴堵住,恐生大患。
“怕死,情有可原,但头脑不清醒,卖主求荣,便是堵了所有人的活路,实为害群之马。”太子妃眼神一厉,冷声,“这样的人,本宫容不下。”
尔后太子妃唤陈群。
陈群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宫人们眼睛瞪直了,都知道太子妃杀伐果断,未料真的当场立规矩。
也不知是谁带头,宫人们纷纷跪下,山呼千岁。
不远处的帐子里,阿滢啧啧称奇,虽然不喜欢太子妃,但听完这么一套,不得不叹服。
有功必赏,有罪难逃,恩威并施,这规矩立的,谁来了都要叫声好。
阿滢是上岸后才知晓,越王竟然拿一百多人的性命威胁闻时,而那个眼睛花花的内侍竟然还真想让闻时送死。
也就是太子妃说会料理那人,不然阿滢早就捋袖子亲自上手了。
想想就气。
阿滢说:“我以前不信面相手相之说,但你看那人眼角炸花,从面相解读就是不好,会引起口舌纠纷!这样的人在入宫甄选时就该被刷下去!”
没有听到回话。
阿滢疑惑地瞅他。
莫非心有余悸?
阿滢连带着臀下软垫一起挪过去,紧紧挨着闻时,声音轻轻的,“你在伤心吗?”
毕竟越王是他亲叔父,血脉相连。
换作阿滢自己,肯定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闻时捧着的那盏热茶已经凉透,他却未动分毫,视线望出去,落在审讯营帐,那里面不仅有越王,还有太子。
“当日在云岫县,我见过那人。”他说。
那帮人以寻亲为借口,实则是将他赶尽杀绝,现在看来就是越王的手笔,可是那帮人里的其中一人,今日跟在太子身边,瘦高个子。
这么一说阿滢也有点印象,她回忆着说:“瘦高个子好像劝了暗卫首领几句。但我当时根本没往别处想,也就没细看,记不清了。”
阿滢小声惊呼,“你的意思是,瘦高个子是太子放在越王身边的眼线?所以在江边瘦高个子才会劝首领不再追查?”
闻时嗯了声。
阿滢若有所思,“看来太子对越王早有防备,不像传闻中讲的那样兄友弟恭嘛。”
弯弯绕太多,真是太多了,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阿滢把他手里的冷茶拿来喝掉。
夜风还在轻拂,篝火跃动,阿滢摸摸肚皮,有点饿了。刚想问要不要吃夜宵,就见他仍然盯着王帐,脸部线条紧绷着。
阿滢跟着皱了皱眉,“你不会怀疑太子对越王刺杀你的事情早就知情吧。”
既然太子在越王身边安插人手,照理说越王有什么动作都是瞒不过太子的,可是闻时一而再再而三遇袭。
“可是太子是你亲爹啊……而且说不定瘦高个子原本就是越王的暗卫,只是因为越王日益疯癫,从而觉得前途无望,转而投向明主呢?”阿滢作出猜测,当然,更是为了安慰闻时。
他总会往悲观去想。
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但长久以往,会把自己困在痛苦的牢笼里。
阿滢担忧地看向闻时。
而闻时垂着眼帘,低低地说:“今夜我爹来得很及时。”
太过及时,简直太子才是真正的神兵天降,挽狂澜于既倒。
让人不由深思,太子是否提前知道越王今夜突袭,太子是否拿他们母子演苦肉计,以便拿住越王的错处,无论拿到皇帝面前,还是铺陈给天下百姓看,东宫都是最冤枉最无害的。
孩童走失案频发,单凭这一项摁不死越王,所以需要增加砝码。
东宫一百三十几口人,是否都是砝码。
“阿滢。”闻时眉目疏冷,语气寥落,“最为心惊的是,我坐在这里怀疑我的父亲。”
这份怀疑,如刀片如利剑,深深刻进闻时的心底,太过诛心。
阿滢倏地站起身,“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当面问一问太子不就好了?”
闻时摇头。
半晌,他道:“士甘焚死不公侯,满眼蓬蒿共一丘。”
又开始吟诗了。
别人如何阿滢不知道,闻时一旦吟诗就表明他很难过。
这时,太子妃带人过来。
带来不少热食,还有一碗黑乎乎闻着就苦的汤药。
阿滢望了眼天色,看来这是闻时晚上该喝的药,只是现下都快天亮了。她都忘了,所幸太子妃记得。
“二郎,我问了御医,此药与饭食并不相冲,你吃点东西垫垫,再行喝药。”
“是。”
太子妃唇边的笑险些僵住,使眼色让内侍退下,她掖起裙子坐下。
营帐不大,阿滢和闻时没挪地,太子妃这么一坐几乎和他们俩膝盖挨着膝盖。太子妃清清嗓,阿滢没听见,全神贯注分餐。
鸡丝面清淡,卧了鸡蛋,烫了几颗挺括爽口的苋菜。
“施姑娘。”太子妃见阿滢寸步不让,遂直言道:“本宫与二郎说说体己话。”
阿滢嗦了口面,“不行,我不能和相公分开。”
太子妃眉心一跳,不去管她,只握住闻时的手,说道:“今日二郎让母亲刮目相看,你是我们家的压舱石,定心丸。”
闻时抽出双手,挑起一箸细面,“母亲谬赞,今日多亏有阿滢釜底抽薪。”
太子妃一顿,“是,二郎说得对,施姑娘出了大力,母亲赏遍宫人,竟是把施姑娘漏了。”
她扭头看向阿滢,“不知施姑娘有没有想要的,本宫都可满足。”
阿滢咬了口荷包蛋,不是溏心的,蛋黄很结实,她不由撇撇嘴。
若说太子妃把她当下人吧,也不尽然,宫人都能得百两银,十两金,她却没有。
可是若说太子妃此举是因为不见外,把她当自己人,那也未必。阿滢可听得清清楚楚,面对闻时的时候太子妃自称母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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