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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刷你黑卡[娱乐圈]》 30-40(第9/15页)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不用带很多东西,也不用待很久。就来看看他们,陪他们玩一玩。他们记住的不会是你们给了什么,是你们来过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行程排不开就算了,我不是在提要求。”
“我没有觉得你在提要求。”权至龙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会来的。”
他说完看了李朱赫一眼,李朱赫点了点头:“我也会。”
乔乔没有接话,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茶。这一次,她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苦了。
张奶奶在旁边听着,悄悄转过了身,假装去够柜子上的东西,眼眶却已经红了。她养了乔乔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孩子的脾气。她从来不轻易开口求人,今天能说出这些话,是真的把这两个年轻人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了一片橘红色的云。权至龙和李朱赫该走了,车就停在院门口,司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孩子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哗啦啦涌出来一大群,最小的那个拽着权至龙的裤腿不放,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别走”。
权至龙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说了句“哥哥还会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意外地笃定。
乔乔站在门口,没有送出去太远。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风吹过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撩起来又落下去。
“路上小心。”她说,语气平淡,像在送别一个普通的友人。
权至龙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夕阳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把那些坚硬的轮廓都柔化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的时候,李朱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权至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其实很累吧。”
李朱赫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
车窗外的南京城在暮色中缓缓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谁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摆下了光。
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权至龙睁开了眼睛。
他摇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三月初的南京还带着一点寒意,风刮在脸上有些刺。但他没有关窗,只是把下巴搁在窗沿上,看着街道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李朱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行程表:“你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嗯。”
“就嗯?”
权至龙把车窗摇上去一半,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闷:“你说,她一个人撑着,多久了?”
“从六岁开始到现在,十几年了吧,快十五年?”李朱赫简单计算下时间,给了一个答案。
权至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可能是在练习室不断磨练自己的舞蹈,也可能有时候写不出歌而烦躁。
但是他的苦有终点。乔乔的苦没有,都说“循此苦旅,以达繁星”[1],可是乔乔的苦看着是没有尽头的。
李朱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认识权至龙十几年了,很少见他用这种语气谈论一个人,这种带着心疼的语气,和综艺节目上表现的不一样。节目上都是演出来的,现在是真心的。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权至龙没有马上下车。他坐在后座,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们到酒店了。”
想了想,又删掉,又打了一行:“今天很开心,谢谢。”
还是觉得不对,又删掉。最后他锁了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朱赫站在酒店大堂等他,手里拿着房卡,表情有点微妙,“你刚才在车上磨蹭什么呢?”
“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给人发消息吧?”
权至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加快了步子走向电梯。
李朱赫跟在后面,忍不住笑了一声:“权至龙,你完了。”
那天晚上,权至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酒店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想要拿出手机给乔乔发条消息,也不知道发什么好。
【今天的茶很好喝,下次我来泡?】
如果这条消息发出去,大概会被当做什么有病的人吧,没事说这种话。可是冒昧开口说其他的,她可能都不会想要搭理他吧。
夜色越来越浓厚,但是李朱赫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权至龙,你完了。
——就这样吧,一直做个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1】:“循此苦旅,以达繁星”,拉丁文是Per aspera ad astra,直译为“穿越逆境,抵达星辰”,《悉达多》并没有用到这句,但是精神内核是一致的。
第37章
回韩国的航班是第?天下午的。
权至龙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舷窗外的南京城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张摊开的地图,长江像一条灰色的缎带, 蜿蜒着穿过城市的中部。他把遮光板拉下来,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听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李朱赫在旁边翻杂志, 翻了两页就丢到一边, 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飞机平飞之后, 权至龙忽然开口:“你昨天说‘我完了’, 什么意思?”
李朱赫摘下一边耳机, 侧过头来看他:“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 ”李朱赫把耳机线缠在手指上又松开,“那你告诉我, 你昨天离开孤儿院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是因为什么?”
权至龙没有回答。
“你从昨天从孤儿院出来到现在, 提到最多的名字是——”
“行了。”权至龙打断他, 语气算不上凶,但也没有平时那种随意的轻松。
李朱赫识趣地闭了嘴,把耳机重新塞回去。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又忍不住了, 但没有直接说什么, 只是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递给权至龙看。
【你有没有想过, 你对她不是那种意思?】
权至龙看了那行字一眼, 拿过手机,在下面打了一行:
【哪种意思?我不知道啊。】
李朱赫看他装傻,也不戳穿, 只觉得好笑,以后可有乐子看了,之后也没有再追问。他把耳机线收好,从包里翻出一个眼罩戴上,含糊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你俩隔着海呢,慢慢想。”
权至龙没有说话,把遮光板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云层。
他想起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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